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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棵老树是槐树,而我,在那个不曾当过新娘的夏天,被埋在老树下,再也没有离开。”
“眼看着她们长大,看着她们上学,有人回来,有人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我只是看着她们,她们活得真开心呀,开心得让我忘记了她们杀过人,让我以为她们还是无忧无虑的美丽女孩,刚开始的时候会好奇,为什么该死的是我呢?为什么有他们不曾愧疚呢?到后来就不好奇了,我开始骗自己,她们没有杀我,她们是我的朋友呀。”
“我知道我要什么了,我要她们死!”
她的表情由疑惑变为忧伤再到憎恶,连带着背后都有黑色的缭绕怒气冒出,她心里的柔软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现在的这种状态比暴怒更可怕。
十一的神态也有些难过,韦妙轻轻地抱抱他,以示安慰。
而林捷惊讶地看着坐在树边的月月,有些不敢说话,他看得到吗?
“十一,为什么林捷可以看得到月月啊?”
“她已经不受控制了,现在被仇恨占据,等下怕是不用我们帮忙,自己就会去报仇,我会帮她。”
“嗯嗯,要帮呀,压制一下,不要酿成大祸。”
“不,我会帮她一起报仇。”
韦妙愣怔在原地,抚着他后背的手臂停住了,有些说不出话。
眼看着月月的神态愈发不对,身上的黑气蔓延至了全身,十一还是先把她克制住,“她太过无辜,做人时如此,即便是做了灵物也选择性地忘记了那些不好的回忆,发泄自己的恼怒也只是嚎叫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啊。”
“报仇是不大报得了,只能让她们接受法律制裁,可是事发年代久远,证据的收集是个难点。”
“但是相对来说,我更加倾向于先帮她解脱,解开心结,原谅过去,重新选择未来,至于复仇的事从长计议,用最理智的方法。”
他的脸上有释然有安心。
“随心做事即可,因为我喜欢的就是那样的你,为了我而不顾自己的判断,这样违背自己的心做事,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对月月更不公平。”
林捷此时已经回过神来,朝着月月慢慢靠近,单膝跪地,摸了摸她的头,修长的手指摸得温柔,“月月,月月,你记得我吗?”
月月还是个萝莉模样,只是身上的黑色雾气越发浓重,虽然被暂时压制住了,不过只是安静了片刻便在原地挣扎起来,她面色上带着痛苦,哀嚎着,凄厉地尖叫,这痛苦一分来自身体,九分来自精神,被伤害,被朋友杀死,忘记再记起,一个小小的女孩背负了太多的恶意和绝望,她甚至还不知道之后父母为此而死,到时只会更加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