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你们在哪里。”
“花田见吧。”这边十一刚挂了电话,韦妙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看月月家的破败程度,过了也约莫有几年了吧,这花田即便被烧了,这几年过去了,也不应该寸草不生吧,这花田下面也有古怪,只是不知道跟月月的事有没有关系了。”
等两人到的时候,花田边停了一辆越野车,一个皮衣长裤的修长少年正靠着车身望着那里出神。
听到脚步声回头,是一张尚显稚嫩的脸庞,五官生得很好看,额前的碎发有些长了,平添一份忧郁气质,鼻梁直挺,眼神锐利,带着防备。
“有什么发现吗?”
“还在查。所以想问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天见过月月的人有哪些,说她被向日葵吃掉的女孩子又是谁?”
“说实话,过去这么久了,我都没查到,你们两个陌生人,想去挖出十年前的事情,难度可不小啊。”他有些怀疑。
“我们是专业的,你很担心月月,我看得出来,你不会放弃任何希望。就算她真的已经死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而且,我们是她的亲人,没理由查一桩多年前的案子来骗你。”
韦妙相信眼前这个男孩,因为月月必然是死在老树附近,化为灵物后才只可以在老树边呆着,而他仿佛更相信月月在花田里消失,他应该是不知道月月已经死了,更不知道月月死在哪里。
他沉静了许久,选择了相信面前的两个人,随后仿佛是陷入了深远的回忆,理了理思路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携着难以言明的忧伤。
“那时,是暑假里,我被送到乡下让奶奶带,奶奶她正忙着监工修房子,并没时间一直陪着我,我就跟着村子里的孩子们一起玩,男孩子都大多喜欢打篮球什么的,我身子弱,懒得动,就被女孩子们拉去玩什么角色扮演,就是那时候开始和月月一起玩,她文静乖巧,显得有些拘谨,我觉得文静很好,像只乖巧的猫儿。她笑起来甜甜的,黑葡萄般的眼睛弯弯地像夏夜里的月牙儿。”
“那群女孩儿都玩得很积极,总是要演这演那,挑各种角色,月月总是不挑,所以多数情况下演观众,没有角色的时候就演大树,一动不动,憨得可爱。”说到这里时,他脸上终于有了些神采。
“那一天,快到晚饭时间了,我们总是在这时候回家的,月月先回家了,我跟她们商量,明天可不可以让月月演女主角。因为第二天是一场结婚的戏。”
“她们女孩子一般上午在花田里玩,下午再去老树下玩角色扮演的,那天早起的时候,我悉心的梳了头,把自己收拾得精神很多,只是再也没有看到月月。”
“她们都说,月月被向日葵吃掉了,月月被人贩子拐走了,毫无征兆,毫无线索。”
“我仔细地问过每一个上午跟月月一起玩的女孩,她们说上午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花田里玩,到了午饭时间就都散了回家去了,午休时间月月爸妈专门去花田里那几个女孩家找了,都没有找到,整个村子里都在喊着月月的名字帮忙找人。”
“直到晚上,大家都说没有看到过月月,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她们众口一词,咬定就是分开后月月不见的,可能她真的被向日葵吃掉了吧。”他有些自嘲地笑了,“我是不是很迷信,居然信了这种鬼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