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得挺快的。”魏沾衣看着现有的食材,微微蹙眉。
食材不少,但,最基本的肉卷却没有。
肉卷极薄,是涮肉必备的。
没有机器,无法制成那种特别薄的肉卷,只能她来手工制作。
他们两个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悉数落入到凤赤眼中。
凤赤紧紧地抓住门帘子,咬牙。
尤其是,刚才魏沾衣那女人,走到蔺桑跟前,边说边笑。
那距离那般近,蔺桑站在他身边,她巧笑嫣然,从远处看去,竟是出奇地般配。
“你在这里做什么?”沈行舟缩了缩肩膀,“你敞着帘子很冷的。”
“喂……”
他探出头来,看着凤赤脸色发黑的模样,眼神闪了闪,也看向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是魏沾衣和蔺桑一起忙碌的模样。
他们配合得相当默契,还有说有笑的。
“诶?”沈行舟眯起眉眼,“吃醋了?”
冷面冷心不知女人为何物的凤赤大人,在吃醋?
“胡说什么。”凤赤呵斥,“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
“她也是不懂规矩,来者是客,她怎么能……”
“我是无所谓,蔺桑也无所谓,帮忙而已,小凤,你这反应果然很有意思。”沈行舟呵呵笑着。
果然是铁树开花了。
凤赤这棵铁树,在这白雪皑皑的冬天,开出了一朵粉红色的娇艳之花。
“……”凤赤觉得沈行舟的笑容有些恶心,还想开口,又觉得再继续下去会越描越黑,便甩了帘子出去。
厨房里,魏沾衣正对着一块猪肉发呆。
切肉卷,这是个非常考验手艺的功夫,她虽然刀工勉强过得去,但……
这身体力道太小,光是拿刀就已经很费事了。
想要快速且均匀地将猪肉切成薄薄的肉片,以她现在的力道还做不到。
“我来。”凤赤沉声说。
“啊,小白。”魏沾衣将刀递给他,“要很薄很薄的那种,要快,越快越好。”
凤赤不语,冷冷地接过刀子。
看到刀子上沾染的肉碎,眉头轻皱,在水里清洗了很久才停手。
魏沾衣在一旁看得额角抽搐。
这个男人,好像在闹别扭?
虽然平常也不苟言笑,冷冷酷酷的,但,今天尤其不对劲。
“我也来帮忙。”沈行舟挽了袖子。
“县令大人,这怎么可以?”魏沾衣有些过意不去,蔺桑和沈行舟都是客人,刚才忙不过来,又加上蔺桑主动帮忙,她才让他帮了忙。
现在,这几个人竟然都过来帮忙。
“好饿啊,我还想早点吃到火锅。”沈行舟说,“这么冷的天,要是再来两杯酒就好了。”
“那,我去打点酒。”魏沾衣说,“小白切肉片,县令大人将菜再清洗两遍装到盘子里。”
“蔺大夫准备炉火。”
她说着,擦了擦手,准备出门去打一些酒。
凤赤瞧着她要走,眼神一暗,以极快的速度将肉片切好。
半冻的肉切成薄片很容易卷成卷,一小会的功夫,一大块肉便切完了。
他洗了洗手,冷着脸出门去。
沈行舟看得目瞪口呆。
凤赤,追上去了?
那女人只是去打酒而已,他来这村子的时候可是看到了,这村子的村头就有人家卖酒。
小凤不开窍则已,一开窍便成了醋坛子。
叹为观止。
“蔺兄。”沈行舟眉眼弯弯,“你觉得我这嫂子怎么样?”
蔺桑眉头微皱,“她,真的成亲了?”
“不然呢?”
“她年岁尚小……”蔺桑说着,觉得唐突了,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是我僭越了。”
沈行舟说,“小……小白封了五两银子当聘礼,本要娶聪明伶俐的三丫头,那三丫头死活不同意,无奈,便让傻子二丫头嫁过来。”
“没成想,傻子嫁过来之后,竟不傻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不傻了?”蔺桑愣了愣。
“听说是嫁过来之前发了一场高烧,醒来后,人也变得清醒了。”沈行舟说,“这世上多的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呢。先不说这个了,蔺兄,你看在这菠菜怎么切?”
“……”蔺桑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模样,额角跳了跳,“她说,让你把菜装盘,不是让你切菜。”
“可是,这菠菜都是一整个的,不切怎么吃?”沈行舟指着白菜,“还有这白菜,这么大,怎么吃?”
“这是什么菜?比我手掌还长,这能吃吗?”
“还有这个,喂,为什么还有这些牛下水猪下水?这些东西能吃吗?这大肠不臭么?”
“还有这红彤彤的是什么东西?闻起来好辛辣,这能吃吗?”
“……”蔺桑额角的青筋跳得愉悦。
这位养尊处优的二世祖为什么要来厨房帮忙?
他是真的在帮忙?
屋外。
踩着厚厚的雪去打酒的魏沾衣看着跟上来的凤赤,惊讶道,“你把客人扔到家里了?”
“他们不算客人。”凤赤说,“你的脚,可还好?”
“还有点疼,不过不碍事,就是崴了一下而已。”她说,“我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小白,你回去陪客人吧,我去去就来。”
“你嗓子还不好,不能喝酒,也不能吃辣椒,一定要注意着,好容易好些了,再复发可就麻烦了。”
凤赤听着她的絮叨,莫名松了口气。
他没有作声,执着地陪着她去打酒。
魏沾衣也没拒绝。
毕竟,雪深,路滑,她一个人抱着酒坛子容易摔倒。
有个免费劳动力还是挺好的。
农家腊酒,味道并不是特别好,有些浑浊。
魏沾衣看着凤赤嫌弃无比的眼神,默默打了一坛,由凤赤抱着,一起往回走。“刚才,你跟那个大夫在说什么?”路上,沉默了良久的凤赤突然问道。
“也没说什么啊。”魏沾衣想了想,“他想要星痕草的种子,说是要培育在普通土地上也能生长的星痕草,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便允了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