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沾衣笑了笑,回到屋子里,从行礼里拿出一斤腊肉,几个又大又圆的苹果,还有一条鱼。
“这腊肉是魏家的管家娘子亲手腌制的,味道极好,胖婶你也拿去尝尝。过年了,这条鱼和这些苹果正好用来上供。”
胖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手上的东西。
腊肉也就算了,年底大户人家会做一些,不是特别稀奇的东西。
但,这条大鲤鱼足足有三斤重,苹果也都又大又圆,用来做贡品是最好不过的。
这三样东西,加起来得不少钱!
“不行不行,太贵重了。”胖婶不好意思收,“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
“胖婶,你就别客气了,收下吧。”魏沾衣说,“我还有很多事要请你帮忙呢。”
胖婶推辞不过,只能将东西收下,她拍着胸膛,“丫头,有什么事就找我,胖婶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她说完,又寒暄了几句,乐呵呵地带着东西回家。
魏沾衣冷着脸回到屋子里。
凤赤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我们家里,这是招了贼?”
“不是。”魏沾衣说,“是李大柱干的。”
李大柱!
可真是一家子极品。
先是骗走了凤赤五两银子做聘礼,五两银子对县城里的富裕人家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于村子里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一般人家的闺女,聘礼一两银子就很多了。
李大柱家收了凤赤五两银子,还恬不知耻地家里的傻闺女嫁过来。
傻闺女没有户口,根本无法成亲,他们的行为,等同于骗婚。
这也就罢了。
这些极品,竟敢来抢东西。
谁给他们的脸?
魏沾衣气得脸色发白。
“没什么好生气的。”凤赤说,“那些东西,我们不要也罢。”
“不行。”魏沾衣咬了咬牙,“我一定要让他们给我吐出来。”
怎么拿走的,再怎么还回来,一点也不能少。
如果不惩治他们,她咽不下心口的恶气。
“小白,我的打狗棒呢?”
“嗯?”
“就是,你抱我回来的那天,我从李家唯一拿出来的东西,那根打狗棒,我的嫁妆。”魏沾衣咬着牙,“那根打狗棒还真派上了用场。”
凤赤默默地将那根粗棍子找出来。
魏沾衣掂了掂,有点轻,打狗可能也打不痛快。
“你要做什么?”凤赤看着她手中的棍子,眉梢挑起。
“不干什么,留着备用。”魏沾衣将打狗棒放在一旁,“算了,暴力这种东西,还是放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再用吧。”
“小白,我有些事要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
“关于小肥啾捕获的那只野猪的事。”她揉着眉心,对凤赤说了自己的想法。
凤赤想了想,点头,“你看着处理便好。”
他说罢,开始大扫除收拾屋子。
天色已经不早了。
魏沾衣原本就有些晕车,又被小肥啾一顿折腾,头晕脑胀,疲惫得紧。
她躺在炕上歪了一会,又吃了半个苹果,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稍微舒服些之后,她看着天还没黑,起身去了胖婶家。
胖婶正在纳鞋底,瞧见她来,眼睛亮了亮,“丫头,来,来,进屋暖和暖和。”
魏沾衣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刚才有些事,没来得及跟胖婶说说话,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下,我叔最近可在家?”
“在家呢。”胖婶一边穿着鞋底一边说,“前些日子大雪封山,没啥子猎物,这阵子正忙着帮人杀猪宰羊的。”
“太好了。”魏沾衣说,“胖婶,有两件事我想请你帮帮忙。”
“你说。”胖婶将针尖穿到鞋底上,放在一旁,盘膝坐在炕上,“胖婶能帮上忙的,肯定帮。”
“第一件事,我想让叔帮忙宰杀野猪。”魏沾衣说。
“野猪?”胖婶拍了拍大腿,“晌午那会还有人说,在树林里头那野猪被人宰杀了,难道是……”
“嘘。”魏沾衣伸出手指放在唇边。
“胖婶,这件事我希望你能替我们保密,当时也是巧合,野猪撞到了树桩上撞懵了,我们捡了个便宜。”她说,“我听哑巴说,胖叔是个猎人,所以,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胖婶来了兴趣。
“是这样的,我出树林的时候看到了悬赏令,说是捕捉野猪的人奖励五千钱。”魏沾衣说,“我们一家拖家带口的,机缘巧合之下才抓捕了野猪,说出去,旁人多半是不信的。”
“我们跟魏师爷家有些关系,为了杜绝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想将这个功劳给胖叔。”
“啥?”胖婶瞪大了眼睛。
“我们的意思是,对外宣称野猪是胖叔狩猎的,自然,赏金也归你们所有。宰杀野猪卖的肉钱,我抽九成,剩下的一成留给你们,胖婶,你觉得怎么样?”
胖婶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几天,树林里出现了凶猛野猪的消息人心惶惶,镇上上报县衙之后,年底县衙忙不过来,便贴了悬赏告示,凡是能捕捉野猪者,奖励五千钱。
五千,就是五两银子。
她家男人本想去试试,可她怕出什么事,死活不让去。
现在,竟有这等好事送上门来。
“丫头,这样真的好吗?”胖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有些晕。
“请胖婶务必帮这个忙。”魏沾衣说,“哑巴不是猎人,虽然身上有蛮劲,但绝对打不过野猪的。胖叔本就是咱们这有名的猎户,捕杀了野猪,也是顺理成章。”
胖婶见她不像开玩笑,只得应下来。
又纠结了一会野猪肉的分成,见魏沾衣态度坚决,也便不再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魏沾衣攥了攥手。
想起家里的猪肉面粉都被李大柱家拿走,心里就涌起一股怒气。
她不是李家的那个傻二妮,跟李大柱家也毫无关系。
只是占据了这具原本就已经死掉的身体而已。
这死掉的身体,也被李大柱家卖了五两银子!
那些人,实在欺人太甚了。“胖婶,李大柱家来偷面粉和猪肉的时候,可还有其他人看见?”魏沾衣问。
胖婶想了想,“当时天不是很黑,还有人路过来着,我想想,哦,是村东头的二赖子路过那边,也看到了。”
“二赖子?”魏沾衣蹙眉。
有一点点印象。
二赖子父母双亡,快三十了还没找上媳妇来。
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又嗜酒如命,是个懒汉。
村里人都嫌弃他懒,不太待见他。
李傻姐对二赖子有印象,是因为,她从前常遭到欺凌,二赖子替她赶走过好几次欺负她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