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男朋友?”腓腓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是我学长,研究生毕业后便进了一家知名企业,现在已经高层管理。”魏沾衣说,“不过,他工作忙,我工作也忙,聚少离多。”
“呐,呐,到什么程度了?”腓腓贱兮兮地凑过来,“你们那个时代很开放吧,男女朋友关系也能为爱鼓掌吧?”
“你跟他,为爱鼓掌过么?”
“别胡说。”魏沾衣手指点在腓腓的眉间,“我们还没到那地步,顶多也就牵牵手,看个电影。”
“不是,我……”魏沾衣叹了两口气,“他太忙了,我们一年只能见一两次,每次见面只有半天甚至更短的时间。彼此忙起来,大半年不联系也是正常的。”
“他可能根本发现不了我已经失踪了。”
“诶?多半年不联系?你们这叫什么男女朋友,你还准备嫁给他?小女孩,吾辈觉着,你多半是被绿了。”
“怎么可能,他就是太忙……”
魏沾衣的话还没说完,凤赤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他头发上还滴着水,脸上漆黑一片,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能隐隐看到衣裳里的好身材。
身上,散发着极致的冷气。
他径直走到桌前,将腓腓提起来,开窗,扔到窗外,再迅速地关掉窗子。
腓腓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浑身毛发乍起,爪子锋利,“你个傻大个,大鲶鱼,竟敢这么对吾辈,吾辈可是高贵的神兽大人。”
“你竟敢将吾辈扔出来,你会遭报应的。”
“你,你这突然怎么了?”她紧着嗓子问。
“男朋友,是什么?”凤赤压低了声音,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寒意。
魏沾衣身子抖了抖,“就是,男女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男的就成了男朋友。”
“未婚夫?”
“不是,不过差不多,如果感情稳定,是可以结婚生子的。”
凤赤身上的寒气更盛,抓住她肩膀的双手也倏然收紧,“你想跟他结婚生子?”
“还没到那一步呢,我们只是恋爱,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对不起。”他忙放开手。
“你手劲可真大。”魏沾衣疼得直抽气,稍稍将衣裳撩起来一点,看到肩膀上被捏成了青紫色。
撩开袖子看肩膀这个动作,在魏沾衣看起来是极为正常的。
“我去拿药。”他嗓子发紧,高大的身子也因为激动而颤抖。
“不用,就是淤血了而已,一会就退。”魏沾衣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你手劲真的很大。”
凤赤眸子也发紧,他攥了攥手,推门而出。
魏沾衣瞧着他只穿了单衣出门,忙拿了棉衣追去,可,等她出去,他已经不见人影了。
凉风袭来,在温暖的房间待习惯了,乍被风吹头疼得紧。
无奈,她只能将门关上。
那个傲娇又寡言少语的傻大个到底怎么了?
无缘无故问了那些问题也就算了,那态度,那语气,那反应,就像是醋坛子被打破了一般。
等等……
醋坛子?
魏沾衣沉默了许久,终于得出了一个不太靠谱的结论。
刚才那位傲娇先生的反应,好像,是吃醋了。
吃醋?
嗯?
魏沾衣有些凌乱。
凤赤听到她与腓腓谈论男朋友的事,所以打翻了醋坛子?
这,应该是假的吧?
她双手交叉,默默地想了好一会,无果。
闺蜜曾经多次吐槽她,明明是个深谙客户心理能搞定一切刁钻客户,唯独在感情上像块无法开窍的顽石,就像七窍玲珑心被通开六窍,唯独没给感情那一窍续费一般。
那一窍,到底该在哪里续费?
她也很想续费充满当个感情高手。
可,这种东西根本无从寻找。
正左右纠结间,门被打开。
只穿了一层单衣的凤赤从外面进来。
天寒地冻,他还没来得及擦干的头发已经结了冰,进屋后,融化成水滴,滴答滴答往下滴落。
嘴唇发紫,脸冻得煞白。
“你是不是傻?穿这么薄出去?”魏沾衣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这样会被冻坏的。”
“药。”凤赤伸出手,大手已经被冻成了紫色。
“你……”魏沾衣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淤青,可能明天就能消退,根本没必要用药。
可,这傲娇又不讲理的傻子非要出去买,还把自己冻了个半死。
“我等会涂上。”她呼出一口气,“我再准备些热水,你先暖和一下,别坐着,来回走走,等血液循环差不多了再去洗个澡,不然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她一边絮叨,一边走到屏风后。
将浴桶里的水倒掉之后,又在里面注入了温热的泉水。
“好了,快去洗。”
凤赤的嘴唇还是紫色,他也着实被冻坏了,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动。
一进到热水中,温暖的水浸润到身体里,瞬间温暖过来。
“小白,我去给你做一些暖身子的食物。”魏沾衣从山海肴里拿出了一些食材,“别泡太久,容易晕。”
她去了厨房,厨房里的灶火已经熄灭。
没有火,只能去找魏中家的生了火。
魏中家的非要留下来帮忙,遮遮掩掩,耗费了好大功夫才将暖胃粥做好。
做好之后,她让魏婶将暖胃粥给每个人送去一碗。
回到房间时,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凤赤原本冻了个半死,进了大浴桶之后,暖意盎然,温暖的水浸润到全身,被冻坏的身体逐渐苏醒。
因为太过舒服,他竟在里面睡着了。
一直到魏沾衣在屏风后喊他,他才迷迷糊糊中醒来。
醒来后,双腿发软,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他微微蹙眉,暗道不好。
泡澡太过舒服,竟睡着了,泡软了身子。
他双手支撑着,想要起身时,目光瞥见浴桶里的水,眼前,触目惊心。
原本很清澈的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黑色。
如墨一般,虽不浓郁,却也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
他蹙着眉,披上衣裳坐在一旁缓着。
手指碰触过去,水温还在,跟泡澡之前相差无几,这是诡异之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