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本事且谦虚,还在无意间中捧了他,他对魏沾衣的印象也好了很多。
“妹子,有什么事就来问我,我必定知无不答。”
“来人。”他将菜肴摆放好,“将这些给老夫人送去,小心着。”
有几个人端着菜肴离开。
主厨看着送菜人离开,坐立不安,最终选择去前院看看老夫人的反应。
魏沾衣和杜止月则回到客房中。
“姐,你实在太厉害了。”杜止月两眼冒星星,“人美,还这么会做菜。”
“你别叫我姐了,叫我沾衣或者衣衣都行。”魏沾衣有些无奈。
李傻姐儿的年纪是十八岁,但,她从小吃不上饭,瘦瘦小小的,像个未成年姑娘。
以这模样被人叫姐,有点微妙。
“不,你就是我姐,是你拯救了我。”杜止月严肃地说。
“……”魏沾衣还想说什么,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另一方面。
沈行舟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许久。
两两相对,沉默无言。
又过了许久。
沈行舟最终忍不住,默默地叹了口气,“那个,要不,你说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盯着我看,怪瘆人的。”
对面的男人依然没什么反应。
“喂,镜白,你是活人吧?你好歹说句话啊?你这样让我心里没底。”沈行舟说,“你有影子,还能在白天出现,应该不是鬼魂吧?还是说,你在下面没纸钱了,特意出现,让我给你烧点纸?”
“……闭嘴。”凤赤瞥了他一眼。
“呼……说话了,看来不是鬼魂。”沈行舟坐下来,“镜白,我实在没想到你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这些年,你可让我好找。”
凤赤微微蹙眉。
他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
嗯,真难喝。
喝习惯了那凭空出现在水缸里的水,别处的水都像刷锅水一般难喝。
“我的凤大爷,你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为什么半点音讯都没有?”沈行舟提高了声音。
他瞪着眼睛,表情颇有些无奈。
多年前,凤赤在与狼族大战之后失去踪影,销声匿迹,外界传言,他早已经死了。
沈行舟也一度以为凤赤已死。
所以,刚才就算在同一间屋子里,他也没能认出易容后的凤赤来。
直到退堂之后,那个高个子哑巴凭空失踪,还出现在他身后,喊了他们之间独有的暗号……
那瞬间,他甚至以为撞鬼了!
“我是来接她的。”许久之后,凤赤终于开口。
“她?”沈行舟微微一愣,“魏沾衣?”
“嗯。”
“你……她?”沈行舟挽了袖子坐下来,“诶?”
凤赤一脸嫌弃地将茶杯放下,“给她安排个身份。”
“身份?”
“嗯,她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你现在是县太爷,给她安排个身份应该很简单。”凤赤说,“让她能用魏沾衣这个名字,名正言顺在清水溪村立足。”
沈行舟皱眉。
他记得,案综上,她的名字应该是李傻姐儿,是清水溪村李大柱家的二女儿。
那女人义正言辞说自己的名字是魏沾衣。
这中间,果然有些门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她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
“她……”凤赤微微一顿,“是我花了五两银子娶来的。”
“噗……”沈行舟正喝茶,听到这话,立马喷出来,“娶亲?你娶亲?你这是,铁树开花了?”
凤赤瞥了他一眼,不语。
“可以是可以,给她安排个身份很简单,不过,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不惜连我也瞒着,一躲就是七八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只是为了给那个女人办理一个合法的身份?”沈行舟说,“这不是你的风格。”
凤赤停顿了许久。
昨天,正在打铁的他听到了村民议论,忙跑回家中,看到肥猫正安慰九思。
九思哭着哀求他将那女人带回来。
他想也没想便来到了县衙,夜探县令府邸,本是想着,若县令是昏庸的狗官,他便威胁着放人。
来到县衙后,震惊地发现新任的县令大人是他昔日好友——沈行舟。
沈行舟为人正直,不是会胡乱办案的人,他便悄悄退去。
等到第二天堂审,他见识到了魏沾衣那女人的本事,也偷听到了她与沈行舟的交易,得知她苦于没有合法的身份,无法立足。
那瞬间,他便决定露面,让沈行舟帮她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
毕竟,魏沾衣占据了李傻姐儿的身份,在那群愚昧的村民眼中,是罪不可赦的妖孽。
“九思很喜欢她。”凤赤声音沉沉地说。
“九思?莫非是……”沈行舟微微瞪大眼睛。
凤赤点点头,眸色发紧,“不要声张,也不要透露我曾经来过你这里,行舟,你应该懂得这其中的严重性。”
沈行舟脸色几变,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许久,才默默地开口,“我远离宁京城,带着我母亲来到这偏远的县城当县令,也是为了远离纷争。镜白,我懂你的顾虑,你大可放心。”
“至于魏沾衣的身份,魏师爷也姓魏,不如,就让魏师爷认她当女儿如何?”
“魏师爷家中只有一个独子,体弱多病,家里很是清冷,如果魏沾衣愿意,魏师爷应该会很高兴。”
“这件事你看着办便可。”凤赤站起来,“我的事,还请你继续保密。九思他,容不得半点闪失。”
“你要走?”沈行舟也站起来。
“嗯。”
“何不多留一晚上?等明日,我会跟你一道回去。”
“九思一个人在家。”凤赤说,“我不放心。”
沈行舟没有挽留。
在凤赤即将走出门时,他才默默地叹气,声音渺渺,“马上就过年了,微之最是害怕清冷,他修了封书信给我,说要来这边过年,怕是这两日就到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