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脚,走回正房,拿出一块藕尖白高山石,坐到书桌旁,拿出自己的的刻刀,开始雕刻。
……
第二天,早早的,顾晋阳起身,感觉到空气里的寒冷,拿过厚棉衣穿上,才站到书桌前,拿出笔墨纸砚,执起笔,正准备写字,抬头,透过窗子,正好看到外面一片洁白。
顿了一瞬,才放下笔,推开门,看着门外满院的莹白,微微弯起嘴角。
抬脚走到回廊上,站定,看着一院子静寂,而美丽的雪白世界,心头一片欣喜。
看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里,搬了桌椅,拿出笔墨,回到回廊上,对着这一片雪景,挥毫泼墨。
渐渐的,太阳升了起来,早晨橘色的阳光打在雪上,带上金色的反光。
昨夜一整晚,积攒了一地白雪,开始慢慢的,悄悄的消失。
顾晋阳画下最后一笔,抬头扫了一眼依然平整的覆盖着整个院子的白色,感受到阳光的照射,顿了一下,眼里露出一丝不舍。
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才微微叹了一口气,收起手里的笔。
这时,因为下雪,而自顾自把窝挪到廊下的大黑和大黄,睁开眼,打了一个哈欠,站起身,走到顾晋阳身边,蹭了蹭他的腿。
顾晋阳才从怔然的状态中回神,低头看了它们一眼,大黑抬头看过来,“呜呜”叫了两声,又蹭了蹭。
他弯下腰,摸了摸它们的脑袋,然后起身,去拿了狗粮和水,喂给它们。
然后又在廊下,给它们搭了一个温暖的窝,才重新走回桌前。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此时,抬眼再看那一院子的雪,已经没了刚才的那些旖旎心思。
笑着摇了摇头,把纸笔座椅都收起来,拿出扫帚,铲子,开始扫雪。
虽是第一场雪,倒也不算小,在地上铺了两厘米厚的一层。
把院子里的雪都扫到一起,堆到树下,花坛里,顾晋阳才直起身,扫视一圈,拿着工具,打开大门,开始扫门外的雪。
等他把自己门前的都扫干净,堆到树底下,金生家的门也正好打开,金婶和金叔拿着铲子,扫帚开始扫雪。
看到顾晋阳,笑着和他打招呼:“阳阳真勤快,我们还没开始,你就已经扫完了。”
顾晋阳微微一笑,冲他们点点头,然后走过去,帮他们一起扫。
金叔和金婶赶紧开口阻止:“不用,阳阳你回去吧,就这么一点,我们两个一会儿就扫完了。”
顾晋阳见他们动作确实很快,也不再坚持,和他们说了一声,便准备拿着工具,回去。
金婶见他走了,忍不住对着金叔抱怨了一句:“金生要是有阳阳一半懂事,我就安心了,你看人家阳阳一早就起来,那个懒玩意,不叫他就不起。”
金叔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虽然不觉的自己儿子差什么,但也分和谁比,要是和顾晋阳比起来,他再怎么偏袒,也不得不说,孩子他娘说的是对的。
金婶低头,一边把墙角的雪都扫到一起,一边说道:“这次相亲又没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定下来,真是叫他愁死了……”
顾晋阳远远的听着他们的话,也才想起,这几天金生都没过来,他还有笔帐没和他算呢。
之前,那家伙在韩辰远面前胡说,才惹出后面的一系列事情,虽然最后结果是好的,但也改变不了,他惹事的本质。
顾晋阳边想着,边走回院子里,放下工具,走进小西屋生了火,做了早饭,吃过之后,才走回房间,走进工作室继续雕刻。
等时间差不多,才走出来,开了店门,坐到小店里,把那座石雕收了尾,然后,拿出昨天刻了一半的章石,继续篆刻。
就在他认真的雕刻时,前面的帘子被打开,金生在台阶上跺了跺脚,把脚上的雪跺干净,才缩着脖子从外面进来。
进门,感受到里面的温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搓了搓耳朵,开口道:“哇哈,真是暖和,外面冻死个人了。”
下雪不冷化雪冷,这个时候,外面已经开始刮起了小风,太阳出来,雪一化,湿冷湿冷的。
金生又是不喜欢带围巾帽子的时髦年轻人,自然会觉得冷。
顾晋阳听到他的声音,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看他被冻的缩头缩脑,依然不肯好好的保暖,觉得他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金生大大咧咧的走到柜台旁,刚想坐下,顾晋阳看着他,开口道:“帮我倒杯水。”
他惊讶的抬头看了顾晋阳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才反应过来,一脸疑惑的起身,给顾晋阳倒了一杯热水。
端过来,放到顾晋阳手边,便有些坐下。
顾晋阳只是垂眼看了一下那杯水,便又开口道:“去帮我看下炉子。”
说完,也不理他,继续低头篆刻。
金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他认真篆刻,便以为是走不开身,便没说什么,起身去后院,给几口炉灶放了碳,然后才走回店里,站在柜台边。
顿了一会儿,见顾晋阳没什么反应,才在旁边的高凳上坐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