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堂哥已经答应要过来主持大局,他也不好再多纠缠。
毕竟国内公司的这一大摊,确实也需要人主持。
他们两个同时离开,交给谁,难道还真想指望那个不靠谱堂叔?
想想,韩辰青点点头,应下来,起身离开。
韩辰远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挑唇一笑,才收拾了一下东西,起身离开会议室。
此时,韩辰远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前,多了一张简易的原木色的桌子,顾晋阳正站在那里,低着头,认真的作画。
这些笔墨,是之前,韩辰远让人准备茶具的时候,顺便让人准备的。
当时,就默默的期待,哪天顾晋阳会用上。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说起来,这韩辰远对顾晋阳用的心思也是极深了。
下午窗外晕黄的光,透过铁蓝色的特殊玻璃,落到胡桃色的实木桌上,慢慢的爬过桌面,落到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指尖。
又沿着指尖,慢慢的爬到手臂,肩头,落到淡棕色的头发上,晕出浅浅的金光。
沿着发线,爬到眼角,最后落在微翘的睫毛上,美的有些梦幻。
推门进来的人,站在门口,抬头,便看到这么一副美景,立刻顿住脚,站在那里,微笑着欣赏起来。
这样看着,之前,因为工作而淤积在胸口的那口郁气和疲惫,都消散一空。
韩辰远站在门口,斜靠则门框上,远远的看着,眼神忍不住柔下来。
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步,缓歩走到顾晋阳身边。
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画,是夕阳余晖下的皇城一角,在一众现代建筑中的静寂皇城,却莫名的让人感觉安静而庄严。
此时画已完成,顾晋阳正执笔在右上角的留白处,提字。
韩辰远看完画,抬眼,正好瞥到顾晋阳书写的那一行楷书,忍不住启唇,低声缓缓念出:“琉璃温润烟光薄,宫墙暖红日色迟。”
随后,转头看向依然在认真书写的人,眼里满满笑意。
莫名的骄傲和得意充斥心间,他喜欢的人,还真是什么都会,总能够带给他各种惊喜。
顾晋阳并未听到他的话,仍然低着头,认真的写完最后一笔,才停下,看了完成的画作一眼,微微弯了弯唇角。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声音:“晋阳,这幅画就送给我吧。”
才回过神,转头看过去,见是韩辰远,眼中便带上一丝笑意,轻轻点点头。
随后,转回身,从兜里拿出自己的私章,在纸上落了款,等墨迹干了,才拿起来,递过去。
看着他,开口道:“三哥找人装裱一下。”
挂在这里,做个装饰,本来就是专门给这人画的。
说完,便抬眼,暗暗扫了一遍这人的办公室,黑白的简约工业风,一点人气都没有。
眼中不自觉的带上一丝嫌弃。
虽然他的小动作十分小心,但还是被正注意着他的韩辰远,看的一清二楚。
看到他眼里明显的嫌弃,无奈的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
笑着轻斥道:“办公的地方,弄那些花哨干什么?”
顾晋阳斜斜的扫了他一眼,就算是不是办公的地方,这人也没有很讲究。
他现在借住的那间公寓,和这里区别大吗?
韩辰远瞬间明白了他眼里的意思,顿时想起第一天过来时,好像也同样被这人嫌弃了,心头有些哭笑不得。
那间公寓虽然是他常住的地方,但,当初只是想做为临时落脚地买的,便没有用心去装饰。
却成了这人鄙视他审美的实例,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来,是时候找人重新装修一下了,不然下次,晋阳再来,还要同样的鄙视他。
韩辰远如常的笑看着顾晋阳,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然后把画小心的收到柜子里,才走回来,拉着顾晋阳走到沙发旁。
一起坐下,从一旁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笑看着他,说道:“晋阳,辛苦了。”
顾晋阳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轻轻摇了摇头,抬眼看着他,盯着他眉间明显的疲惫,意思明显,真正辛苦的是这人才对吧。
韩辰远被他看到忍不住笑出声,靠坐在沙发上,放松下来,开口道:“这种程度算什么。”
真正忙碌的时候,连吃饭时间都没有,那才真的辛苦。
不过自从认识晋阳之后,他已经很久没那么忙碌了。
顾晋阳听到他这么说,脸色一顿,动了动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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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温润烟光薄,宫墙暖红日色迟。——从‘野润烟光薄,沙暄日色迟。’而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