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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晋阳依然早早起身,在阳台上练完字。
然后和韩辰远一起吃完早餐,两人便换上衣服,收拾了一番,差不多十点钟,便上车去往老宅。
寿宴定在中午,韩辰远作为韩家人自然要早些过去。
车子开上大路,行驶平稳,韩辰远才从驾驶座上,转过头,一脸笑意的看向一旁的顾晋阳。
今天顾晋阳换上了新衣服,让第一次看到韩辰远十分的惊艳,眼神便有些移不开了。
顾晋阳面色清冷的坐在副驾驶上,抿着嘴,抬头注视着前方,并没有感觉到身边之人的眼神。
韩辰远看着他的脸色,感觉到他微微的紧张,低低一笑,随意的开口:“晋阳拿的什么?”
语气自然,不让人感觉刻意,随意的闲聊,可以自然的缓解紧张心情。
顾晋阳听到他的话,忍不住转头看向他,然后垂眼看了一眼放置在膝头的锦盒,回道:“给韩爷爷的寿礼。”
韩辰远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问道:“不知晋阳准备的什么?”
其实从刚刚他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顾晋阳垂着眼,打开锦盒,让他看到里面的东西,是一个画轴和一枚章。
韩辰远看了一眼,笑了笑,温声问道:“不知晋阳刻的什么?”
顾晋阳回视他一眼,回道:“你说过,老爷子喜欢牡丹。”
或者说,韩奶奶喜欢牡丹。
韩辰远有些意外的愣了愣,然后笑了一下,说道:“那爷爷一定会喜欢。”
一会儿,车子驶进一个僻静的住宅区,停在门口,确认了韩辰远的身份,才进到里面。
里面没有高楼,都是一个一个的小院,车子又开了一会儿,停在比较靠里的一个小院前。
车开进院子,停到车库里,顾晋阳才和韩辰远一起下车。
两人相携进入客厅。
此时,韩家人已经到齐,都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准备一会儿迎接到来的客人。
今年是韩老爷子,韩霁的七十八岁的生辰。
依照韩老爷子平时的性情,并不会办什么宴席。
但因为赶上今年换届,有些人蠢蠢欲动,已经把爪子伸到他们家人身上,老爷子不能忍。
便借着自己的寿宴,趁机和以前的老伙计联络联络感情。
这次宴请的都是韩家的世交,而唯一意外的,就是顾晋阳这位生客。
众人坐在那里,见韩辰远带着一个长相,气质出众的青年过了,一下子就知道这人是谁。
只不过都有些意外,这人太过年轻了。
韩辰远走上前,和老爷子,韩大伯,伯母等人,一一问好。
然后,转身看着顾晋阳,对大家介绍道:“爷爷,这是‘松鹤延年’的雕刻者,顾晋阳。”
韩老爷子抬眼仔细打量着顾晋阳。
说起来,顾晋阳长相极讨老人小孩的喜爱,看到他,心中便忍不住升起喜欢。
韩老爷子也不例外,看清他的长相,便忍不住升起好感。
再看他虽然嘴唇紧抿,但脸色镇静,落落大方,在他面前也丝毫不露怯,更是赞赏的点点头。
不住的称赞道:“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没想到,技艺如此精湛的玉雕大师竟然这么年轻。
韩老爷子这人,长着一张严肃脸,平时也都习惯板着脸,给人感觉并不慈祥。
很多小辈看到他都有些怵。
反倒是顾晋阳并不害怕,听到他的夸赞,感觉到他的亲切,淡淡的弯了弯唇,上前一步,和他问好。
然后,把手里的长锦盒往前一递:“韩老,祝您福寿延年。”
韩老爷子有些意外的伸手接过来,脸上带上一丝兴味,问道:“晋阳,不介意我打开看看吧?”
顾晋阳淡笑着点点头。
韩老爷子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的画轴,拿出来,打开。
清丽淡雅的白牡丹跃然眼前,韩老爷子有些意外的看着,眼中带上惊艳。
扫到旁边的一行,行书题字:白花冷淡无人爱,亦占芳名道牡丹。
他不自觉想起已经去世的老太婆,看着,眼里自然的带上淡淡的思念。
顾晋阳站在一旁,明显的感觉到老爷子情绪的变化,脸色一顿,忍不住转眼看向一旁的韩辰远。
韩辰远笑着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安抚他。
无事,爷爷只是想起了奶奶而已。
老爷子感怀了一会儿,韩辰远笑一声,开口道:“爷爷,画看过就放下吧,盒子里还有东西,那才是晋阳的寿礼。”
韩老爷子听了,有些意外的低头看了看,然后小心的收起画,拿起锦盒里边的玉白的章。
玉白的章石雕刻成牡丹花形,章面四个字“国色天香”,同时也是画轴上的落章。
之前老爷子看画的时候,被牵动心绪,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