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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晋阳站在那里,认真的画着,慢慢的画布上便有了图案。
韩辰远站在他身后,挑眉看着,脸上满是意外的惊喜。
他还以为晋阳要画一张国画给他,谁知道竟然是油画。
晋阳出品,必属精品!
这张油画,大片大片的配色,很艳丽却很好看,而且很适合他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
还是那句话,这人真是什么都会呢。
韩辰远满眼骄傲的看着顾晋阳,满脸笑意,心中微微得意,满足。
这时,电话声突然响起,打乱一室清静。
韩辰远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拿手机看了一眼,看清来电,脸色才和缓了些。
接起来,语气平和的叫了一声:“刘叔。”
那边说了一句,韩辰远转头看了一眼依然沉浸了画作中的顾晋阳,沉默了一瞬,才应了一声:“明天我会回去。”
随后又说了几句,才挂断。
把手机放下,面色微沉的沉思了一会儿,回神真好看到,顾晋阳停下笔,淡淡的看着他。
微微一笑,面露抱歉的开口道:“晋阳,不好意思,明天可能无法陪你了。”
顾晋阳见他面色恢复如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转回头,继续提笔作画。
画完一笔,才淡淡开口道:“三哥,不用在意我。”
他怎么说也曾经在京城待了六年,在京城行走,根本不需要人陪。
韩辰远无奈的笑了笑,真不知道该失落,还是庆幸这人的懂事。
笑过,才开口说道:“我让小李过来,带你去试衣服。”
后天是正式的宴会,出席的服装还是要慎重一些的。
顾晋阳没有出席宴会的正装,自然要重新定制。
本来他打算亲自陪他去的,但刚刚老宅的管家打电话过来,明天家里人要在老宅聚一聚,他不能不出面,只能把晋阳托付给小李了。
顾晋阳听了,没再说什么,淡淡点头应下,然后又继续认真的作画。
到了晚饭时间,韩辰远本来想带顾晋阳出去吃,但顾晋阳不愿意折腾,两人便在家里随意的吃了一顿。
吃完饭,顾晋阳又画了一会儿,韩辰远坐在他身后不远处,开着笔记本处理公务。
到了顾晋阳平时休息的时间,两人收拾收拾各自回房,一夜无话。
第二天五点半,顾晋阳准时的睁开眼,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怔愣了一下,才缓缓回神。
没想到,在这陌生的地方,竟然也睡得这么好。
眼神清明的坐起身,走下床,穿上外套,打开门走出去。
旁边的房门依然紧闭,里面的人应该还在熟睡。
他没去打搅,转身走进客厅,打开阳台门,感受到深秋早晨的淡淡寒意,头脑瞬间清醒。
甩甩胳膊,踢踢腿,从屋里拿出笔墨纸砚,摆在阳台上的右侧空置的石台上,做起每天的功课——练字。
虽然不是在家里,不能对墙练字,但,他也不能不做早课,于是,来之前,便带上了笔墨纸砚。
六点,另一间卧室里也有了动静,韩辰远睁开眼,想起一墙之隔的人,瞬间清明,迅速起身。
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旁边房门大开,探头往里瞥了一眼,见里面空无一人,便知道晋阳已经起身,立马转身走向客厅。
抬头,穿过客厅,正好看到阳台上,侧对着客厅而站的清冷人影。
一件米色外套里面,一身和自己同款的藏蓝睡衣,柔和了那人的清冷。
眼神专注的执笔书写,初生的橘红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晕起一片温暖的黄,美若谪仙。
韩辰远站在那里,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嘴角扬起,抬步缓缓走过来,斜靠在阳台落地玻璃门旁,不错眼的盯着阳台上的人。
那抹清影,映在眼里,印在心上。
顾晋阳低头认真的书写,对外界的事无知无感。
写完一张,停下笔,拿起来,转身放到一旁的空地上,此时地上已经放了四五张。
余光扫到一旁的人影,淡淡转眼看过去,看到站在门边笑看着自己的人,顿了顿,才淡淡的弯弯唇角,开口道:“早!”
说罢,便转回身,重新拿起笔,开始书写。
韩辰远低低笑了一声,直起身,缓缓走到顾晋阳身边,站在他身后,在他耳边轻声回了一句:“晋阳,早!”
韩辰远比顾晋阳高十公分,站在他身后,微微低头,嘴巴恰好落到他的耳边。
话落,透过他的肩头,看向他面前的那张纸,开口问道:“晋阳写的是什么?”
顾晋阳感觉到耳边和身后的温热的异样,微微顿了顿,才淡淡开口道:“南山石嵬嵬,松柏何离离。”
韩辰远眼中得逞一闪而逝,把手松松的搭在石台上,把这人禁锢在自己和石台之间,低笑一声,挑了挑眉,接道:“上枝拂青云,中心数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