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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顾妈把顾爸拉进屋里,把之前在坟上看到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
顾爸听了,皱了皱眉,打你电话给顾大伯,立马骑上车,去那边看了看。
看到顾爷爷的坟包,被耕犁犁出来的缺口,当场便被气的浑身发抖。
回来的时候,脸上一片漆黑。
小镇上各家墓地都散落在农田里,每家大概画一片地。
一般人家毕竟讲究的,都会特意的撇出那一片地。
就算不讲究的,也会空出一圈。
像他们这种不敬老人的情况,确实少见。
顾大姑和顾二姑坐在正房里,喝了一会儿茶,看到顾爸进来,脸色不好,顿了顿。
顾大姑开口问道:“老二,这事咱哥怎么说?”
顾爸沉着脸坐在那里,听到她的话,回道:“晚上大哥过来,我们再商量商量,怎么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看着顾大姑,继续道:“姐,你就不用管了,回去告诉娘,让她放心。”
顾大姑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又坐了一会儿,大姑父和二姑父就来接人了。
顾妈把准备的卤味拎出来,给他们带上。
晚上,顾大伯准时过来,不过没顾上和杜师伯叙旧,便被顾爸叫到屋里,商量对策。
等送走顾大伯,顾爸一个人蹲在大门口,沉闷的抽着烟。
看着远处黑黝黝的田野,眼神恍惚。
没有哪一刻,让他如此清楚的感受到,人走茶凉!
当初顾爷爷在世的时候,为村里人做了多少实事?
打机井修水渠,让他们不再靠天吃饭。
那年东省大旱,周围村子都欠收,吃不上饭,他们村里却依然存粮丰富。
建了村小,改善了村里的教育情况,顾晋阳他们这一辈读的小学,就是当年顾爷爷建的那所,现在依然在用。
鼓励村民种植瓜果蔬菜,不仅引进好品种的果苗,还从外面引进了先进大棚及时,产出之后,还帮果农、菜农找销路,等等。
每一件都造福全村人。
但,现在人才走了二十多年,这些便已没人记得!
其实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耕地的时候,没看好耕偏了,也很正常,但你好歹知会一声呀。
就那么晾在那里,算怎么回事,太让人寒心了。
破坏老人家的坟,不仅是对老人家的不敬,也是对活着人的看不起。
想到这里,顾爸的脸色才会如此难看。
他们顾家虽然在小镇上,才住了四代人,人丁也不兴旺,但,他们也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这次如果不好好理论理论,他们家以后还怎么在小镇上立足?
再说,当初占地的时候,也不是免费的,现在却弄成这样,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什么。
顾爸抽着烟,纷乱的想着,眼中闪过愤怒,最后都归于悲痛。
顾晋阳看顾爸久没回来,便出来找人。
看到蹲在那里,一身悲恸的顾爸,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走过去,和顾爸并排蹲下,淡声问道:“爸,事情不好解决吗?”
顾爸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又转过头,看着远处的黑黝黝的空地,吐了一口烟,幽幽的说了一句:“没什么,明天我去找他们说道说道,然后再找人给你|爷爷整整坟。”
随后,顾爸又转头看着顾晋阳,补充道:“这些事,我们大人来办就行,小孩子不要管。”
顾晋阳淡淡的看着他,眼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他已经二十六了,不再是小孩子。
顾爸看到他这样,淡淡弯了弯嘴角,转过头,看着远处,轻轻吐出一句:“再大,在我跟前都是小孩……”
顾晋阳眼里闪过淡淡无奈,不过看他情绪已经恢复过来,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刚才,爸爸是在……想爷爷吧!
顾晋阳对爷爷没有多少记忆,也不好开口,只能避开不谈,然后转移顾爸的注意力。
顾爸蹲在那里,又默默的抽了一会儿烟,才站起身,掐灭手里的香烟,对顾晋阳说:“我们回去吧,不然你|妈又该唠叨了。”
顾晋阳感觉到他的情绪已经完全恢复,淡淡点点头,然后清冷的扫了顾爸一眼,皱皱鼻子,说道:“一身的烟味。”
顾爸抬手闻了闻,不确定的问道:“还好吧,不是很大,你|妈闻不出来的。”
顾晋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不再理会他,径自走回去。
不过,不知是顾妈真没闻出来,还是体谅顾爸的心情,看到顾爸回去,只是细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并没有多说什么。
之后的事情倒是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