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稣婷气的无语了,什么叫她惹景瑞兹生气??
景瑞兹得意地看了靳稣婷一眼。
而靳楚,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安静得像个透明人。
靳稣婷冷冷一笑,还装,不是装可怜就是装无辜,现在学会装高冷了?
是戏里剧情需要吗?
靳稣婷看向靳群韦,靳群韦正常得像个没事人,也是,从前哪次不是一样,她因为一点点小错误被景瑞兹揪出来大做文章的时候,被靳楚一次次嫁祸的时候,靳群韦,她的爸爸,只会不分青红皂白的责骂。
她觉得自己应该习惯了的,毕竟只是个养女。
熟悉的《小苹果》铃声唤回了靳稣婷的思绪,她放下手里的餐具,从包里拿出手机,对桌上的人说出去接个电话,便起身离开。
是施诗,她大学四年的死党:“...老靳,我失恋了!你要过来陪我喝酒吗!!”电话那头声音模糊不清的,怕是已经喝了不少酒。
靳稣婷终于找到了可以离开靳家饭局的理由,松了一口气后,还不忘调侃她:“姑奶奶,这次又是他甩的你?”
“是老娘甩的他!”施诗像只母老虎似的吼道,语气又弱了下来,“谁叫他连我生气了都不知道哄我,这种大直男留着过年吗!”
靳稣婷失笑,附和她:“对,不能要!渣男。”
施诗语气闷闷不乐:“他其实人也挺好的,就是太直男癌了,说不上渣...”
靳稣婷:“……”你说什么都对。
施诗:“那你过不过来陪我喝酒啊?!!”
靳稣婷:“等我一会,我现在在一个...一个宴会,要一会才能离开,不过我很快过来,结束了给你打电话。”
“那我等你啊~嘿嘿...”施诗傻笑。
靳稣婷也笑了,挂完电话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回到餐桌,也没管太多,靳稣婷直接把手机放在餐桌上,笑容还挂在脸上。
她把餐盘里的食物快速吃光,转头对靳群韦说道:“爸,我朋友找我有点事情,我先回去了。”
“这么急着去找哪个野男人啊?”景瑞兹慢斯条理地给靳稣婷泼脏水。
靳稣婷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回:“你哪只眼睛看见是野男人了?我不可以有女性朋友吗?”
景瑞兹嗤笑一声:“谁知道呢?接个电话回来就笑得春心荡漾,你礼仪外貌都不如楚楚,这勾搭男人的本事,可真是厉害呀。”
这些年来景瑞兹对她冷嘲热讽的够多了,现在都开始胡编乱造地泼他脏水了,她也忍无可忍了:“妈!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明说成吗?我是养女,是和你们靳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我也是个人!是个正常人,几个会受得了你们的冷嘲热讽!”
景瑞兹一副受伤的表情:“稣婷,你说什么呢?”
“够了,吵来吵去成何体统?稣婷,你也累了,先回去吧。”靳群韦终于开口了。
靳稣婷目光冷冷地看着桌上的三人,拎起包,转身就走。
出了门准备要给施诗打电话时才发现,手机落里边了。还得回去拿,靳稣婷懊恼自己这差死了的记性,往回走。
门是开着的,靳稣婷刚进去,就听到靳楚说话了:“妈,你以后少说两句姐姐吧。”
景瑞兹听言冷笑:“姐姐?她就是个有娘养没娘要的野种,你爹犯下的糊涂事!她也配做你姐姐?”
靳稣婷的脚步猛然顿住,双腿像生了根一样,定在那里动不了了。
浑身的血液在逆流,却没有一个理由冲上去质问景瑞兹为何这样说她,因为她就是有娘生没娘养啊。
话语声还在继续,不是靳楚,是靳群韦:“这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在提。”
语气中颇有责怪的意思,景瑞兹一下子炸毛了:“怎么?我还不能提了,是你自己当年的风流债,在我们要订婚地当口跑出去找女人,让我替那个贱人养了二十几年女儿,还不让我说了?”景瑞兹蹭的一下站起来,“要不是为了我们楚楚的好名声好家世,我早早就跑到媒体前面捅出你私生女这事儿了!瞒了二十几年,我还要被那个小贱人叫妈,想想我就恶心!”
“啪——”靳群韦一巴掌扇在景瑞兹脸上。
景瑞兹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怒极反笑:“怎么,我说错了吗?”
靳群韦气的浑身颤抖,靳楚却面无表情,像在重复看什么戏码。
小时候他们也经常这样吵,她那个傻姐姐啊,她的身世,光猜都猜出来了,那傻子自己不知道。
靳楚目光落在靳稣婷刚坐过的位置上,手机还在,不知道此刻是不是已经见到这眼前的一切了呢?靳楚抿一口红酒,勾唇一笑。
靳稣婷从别墅出来之后,只觉得浑身都冷,明明是夏天,却如坠冰窟。从身到心,都是冷冰冰的。
脸上湿湿的,她伸手抹了一把,温热的液体,是泪啊。
原来她是靳群韦亲生的女儿,那为什么说她是养女,就因为这个可笑的名头,她不敢反抗不敢忤逆不敢有意见整整在靳家看人眼色地生活了十八年,每一天都在煎熬,每一天都在想着怎么逃出去。
终于她逃出去了,现在又变成了靳家的私生女,娘不要爹不爱的野种!
她的泪腺都哭干了,一遇到什么事情,她就会哭,她讨厌不坚强的自己,一如小时候靳楚嫁祸她摔碎瓷瓶时她被景瑞兹扇了一巴掌以后,那种挺不直背,又无能为力,只能哭只能哭的模样。
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
风城十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辆飞速地奔往它要到达的目的地,快节奏的城市没人注意到,红绿灯下的女孩蹲下把头埋进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
靳稣婷的手机落在靳宅,身上也没有现金,哭得很累,眼睛申诉着它想要休息。
她徒步走回景苑小区,八厘米的高跟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来被她扔在城市里某个地方了。
小区新修的油柏路的细碎小石子扎的她的脚掌生疼,眼睛干涩,好想哭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