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虽然贺兰敏之长相青春,甚至有些显得清汤寡水,但却衬得上这难以驾驭的红色。
她今天化了胭脂,描了眉,点了朱砂。
活脱脱的一个美人。
“今天穿的很好嘛。”国母笑着调侃道。
“奶奶喜欢我这样穿吗?”贺兰敏之有些惊喜国母的语气。
“不喜欢,”国母声音冷冷的,“穿上红色跟你母亲一个样,都是艳俗女子。只希望你不会同你母亲一样下流。”
一口一个“你母亲”,一口一个“下流”。
贺兰敏之的笑容僵在嘴角,收回去不是,继续维持她也做不到。
“好了,进去吧。”国母没有察觉她的突然情绪低落,唤了身边站着的白公公,还有一直在打瞌睡的施卿渺,先走了进去。
贺兰敏之绞着衣角的手渐渐松了下来,跟这国母,离开了侧殿,朝大殿走去。
“国母——公主驾到——”
国母一如既往的端庄,身后是贺兰敏之,一改往日的清汤寡水,意外地穿了一身红。
贺兰敏之跟着国母走进大殿的时候,只觉得,哇,好多人。
那些人她平时都没怎么见过,除了靳稣婷那些人,其他的都基本上没见过。
她们频繁地进宫、出宫,而她只会待在宫里,没有人来找她玩,也没人带她出去。
哦,不是的。好像有一个人在她生日的时候陪她过,也会找她出去玩。
贺兰敏之环顾了一周,都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身影,所以他今年是不来了吗?
她应该开心的,今天那么多人给她过生日。可是俞承豪没来啊,那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她还特地穿了这件,他觉得好看的衣服呢。
宴会一如既往,跟其他的什么庆功宴、茶花会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枯燥的宴会一样,生日宴由国母先说几句有的没的废话,然后再进入送礼物的流程。
贺兰敏之的目光一直看着俞倾澜那边的位置,俞承豪还是没有来。
或许只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呢?又或许只是为了帮她准备生日礼物迟到了呢?
好像这样过了很久很久,她敷衍着那些送礼的人,机械地说着谢谢,我很喜欢。
然后再假装很认真地看他们的表演。
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本来这些环节一开始都是她最期待的,但因为少了一个人,那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枯燥无味了。
她因为沾了生日的“福”,能够坐在国母的身边,国母看她开小差的样子,提醒道:“认真点。”
贺兰敏之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着现在大殿下面的人。
这个人总得礼物没什么特别的,一块玉而已。
但她是要唱歌吗?
靳稣婷站在台下,请了清嗓,唱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好像明明只有五个字啊,为什么要循环这么久啊,贺兰敏之也不懂,就只觉得这个姐姐的声音很好听。
一曲毕,她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虽然唱的很烂(靳稣婷这么认为),但还是赢得了阵阵掌声。
靳稣婷后面是唐若之,她这次根本没有准备什么舞蹈,就是随便送了点什么看起来很值钱的玩意儿。
反正丞相府的人傻钱多。
给贺兰敏之贺过岁之后,欣赏了一众歌舞,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叛变逼宫的人来以后。一直站在贺兰敏之身边的季嬷嬷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俞承豪还是没有来,贺兰敏之继续兴致缺缺,却还是装作感兴趣的样子配合着大殿上的人演出。
最后一场歌舞下去以后,所有人都以为要结束了,国母却突然举杯,说:“趁着今天高兴,又是敏之的生日,就借着这样的好氛围,宣布两个消息。”
接着示意身后的人出来。
白公公拿出一道早就拟好的圣旨,走到台阶的前面,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靳家有女,名稣婷,美丽大方,温婉纯良,且通过了女皇的考验,朕经过多方思量与商讨,决定,将靳家女立为太子妃。”
圣旨一念完,一片鸦雀无声,底下都炸了。
这是怎么回事?立靳稣婷为太子妃?
唐若之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做梦一般,眼前看到的这些都是笑话!
怎么可能?靳稣婷怎么可能是太子妃?!
她风评那么差,给国母的印象也不怎么样,贵女们对她更是唯恐避之不及,她凭什么做太子妃?
明明她方方面面都比靳稣婷优秀,凭什么?!
今天来的大多数都是贵女,本来以为只是参加一个公主的生日宴,没想到国母在这里直接就宣布了太子妃人选了。
有人祝福,有人嫉妒,有人羡慕,也有无脑恨的,那个无脑恨站起来,大声质问:“凭什么是靳稣婷?她明明就没资格!”
哇,靳稣婷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就靳稣婷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可这话是能当着国母的面说的吗?
国母发起火来,比丢了孩子的狮子还恐怖,这是你想控制就能轻易控制的吗?居然还敢大声质问,怕是没有被g白公公拖出去打过板子吧?
“好,你仔细说,为什么没资格?”国母却格外耐心地询问。
看似耐心,熟悉国母套路的人呢都知道,这是要发飙的前兆。要是这个女孩再不要命敢继续回答,那她真的要没命了。
“靳稣婷她明明是福宁城里最差的小姐,这种作风不良的人怎么能当太子妃?”
这,靳稣婷语塞,她这就是风评最差,哪里的全城最差的啊!这是污蔑!是诽谤!
“看来我们的这位小姐平时都不看正经书啊,”国母笑着调侃,“第一,靳小姐在马球赛获得了冠军,大家都有目共睹;第二,其实我的生辰也是一个考验,而她的贺礼别出心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