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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荣在荒山等待了许久,距离约定时间已过去半柱香,朱裴策却迟迟未现身。
他骑在马上,狂躁地牵引缰绳来回踱步,开始拿不准林晞在朱裴策心中的地位。
莫不是军营里姓赵那娘们骗他的?
这念头一闪,很快就被他否定,他瞧得出来,那娘们对朱裴策也是恨之入骨,巴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她没道理骗人!
牛荣又耐着性子等了一柱香,前面远处的荒路上出现了一骑一人。
朱裴策通身暗红色蟒纹锦袍,红血石银色发冠将男人的黑发高高竖起,面若刀削,俊毅中透着浓烈的狠绝之色。
他身后空无一人,果真是只身前往荒山赎人,牛荣得意地冷笑,策马上前,尖利的嗓音划破夜空:“厉朝太子,虽然迟了些时辰,可你总算来送死了。”
朱裴策定眸看了对方片刻,勾唇冷嗤:“牛荣,好久不见。”
被对方轻易识破身份,牛荣一股火窜了上来,从前受朱裴策蒙骗遭到的屈辱与凄惨,现在一股脑儿涌上心头。
他颤抖着声音狂吼:“朱裴策,当初你害我残缺,暗中相助旭国灭我母国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
牛荣将从林晞身上扯下的衣衫布料及那支海棠簪子丢过去,仰面大笑,狂妄道:“你这么一个冷血残暴的人,竟然会因为林晞而栽在老子手里,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老天开眼!今天,老子就要把你带给我的痛苦屈辱,统统都报复回你身上!”
说着,他狠狠挥鞭上前,大喝道:“进攻!”
埋伏在旁边的突厥兵倏然冲出,将朱裴策团团包围。
朱裴策接住布料与海棠簪,认出两物都是林晞所有,凤眸中瞬间闪过杀意,面色阴沉地看着牛荣:“此时进攻,你就不怕拿不到西南军和东郊军的兵权吗?”
“哈哈哈,等你死了,我还愁拿不到兵符吗?”牛荣掀开宽大的黑色兜帽,露出光秃秃的脑袋,脸上几道狰狞的刀疤犹其明显,他带着强烈的恨意,“你看看,我被你算计成了什么样子!就能知道我多想杀了你!”
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弯刀,一步一步地靠近朱裴策,扭曲着表情:“我要一刀一刀把你的脸毁了,再剁了你的宝贝,扔到你厉朝的城楼下曝,尸十天十夜,用你的西南军与东郊军进攻厉朝皇城,屠尽皇室所有人,林晞也会在我身下痛苦哀泣,这样才能泄我胸中之气!”
可他还没有走近,变故突生。
朱裴策动作快得当场的人都没瞧清,周围的突厥兵忽然轰然倒下,在地上抽搐不止,其余的兵将见状,都纷纷后退,犹豫着不敢上前。
牛荣勒停身下的马,怒斥后退不前的突厥兵:“愣着干什么?上啊!他只有一个人,你们怕什么!”
突厥兵面面相觑,心中更加畏惧慌乱。
厉朝太子的威名谁人不知?
突厥王在没有得到火铳前,根本不敢与厉朝军队正面交锋,仅有的几次交手都以惨败告终,他们骨子里是惧怕厉朝太子朱裴策的雷霆手段的!
就算如今突厥军中有火铳加持,可西南军镇守在前,他们也丝毫没从对方那里讨着好,前段时间还被莫名其妙烧毁了粮草,险些被迫打道回府。
更何况,他们是突厥兵士,效忠的是突厥王,凭什么听火先生的!
朱裴策寒眸深沉,望着对面自乱阵脚,冷笑:“牛荣,你太高估林晞在孤这儿的分量了。当初孤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跳下城楼,今日也可以弃她的性命不顾。”
“孤只身来此处,不过是一时好奇,瞧瞧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傻子是谁。”朱裴策拍拍马背,满意地看着牛荣逐渐扭曲的脸,“现在孤瞧见了,也该回去了。若你不甘心追来,不远处孤的暗卫营自会迎接。”
除了牛荣,其余突厥兵听到“暗卫营”三字,倏然色变,更加畏惧不敢上前。
“朱裴策,你诈我!”
牛荣怒吼出声,气得目龇俱裂,可他除了愤怒,别无他法。因为他知道,朱裴策如果真的不在乎林晞,他不仅威胁不了对方,而且还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妈,的!姓赵那娘们骗他!牛荣心里连连咒骂,萌生了退意。
朱裴策大大方方地应下,面上沉寒一片:“突厥忽然实力大增,还多了火铳利器,原来是你带去了老鹿王抢得的火铳图纸。”
他曾暗中在原鹿国地界暗中查访,才得知民间有两位醉心研究火式兵器的匠人,早先还有消息研制出了一种带火的的武器,可不久后又销声匿迹。
现在想来,定是老鹿王听到了消息,强行将火铳图纸夺走,还没来得及研制出火铳,就被林琅灭了国,情急之下将图纸交与牛荣。
牛荣逃出生天,隐姓埋名投靠了突厥王营帐中,只为等待机会报亡国之仇。
只是,他太小看厉朝,也太小看他朱裴策的能耐了。
此时风雪大了起来,朱裴策迎着漫天雪花,上前逼近,冷着嗓音:“若想活命,就留下火铳图纸。”
下一刻,一大批暗卫突然出现,以包抄之势向前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