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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前脚刚离开西殿,南郊药谷的密信就送到了他手上。
这两年多来,只有当林晞病程凶险时,容泽才会往旭王宫里头递消息。
他心头有不好的预感划过,匆忙打开密信一目十行地看去,越看脸色越加担忧,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
余义连忙眼疾手快地扶住,关切道:“陛下,可是南郊战况不容乐观?”
林琅摇头,煞白着脸色,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和沉稳,只着急道:“公主丢了,快去备马,本王要亲自去南郊寻人!”
“哎,是!”余义也被吓得不轻,连忙小跑着去准备。
林琅快步回到正殿,正欲快速将剩余的事物处理妥当就启程,塔娜却突然到访。
男人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等到塔娜视线看过来时,又恢复了自然神色,他将重要的密件合上,起身上前握住女子的手:“怎的现在来了?”
塔娜神色也不大好,看了眼温和柔润的男人,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林琅……我父王回信了。”
“噢?突厥王如何说?”林琅打起精神,目光灼灼地看着塔娜。
塔娜闪躲着目光,平日里中气十足的嗓音此刻也低下去不少:“父王他……他不同意和谈,也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她见到男人明显沉郁的脸色,连忙又道:“不过林琅,你放心,我会回突厥好好劝说父王的,父王平日里最疼爱我,我一定会说服他同意这门婚事的!”
在大草原过了这十多年,塔娜见到的都是粗莽霸道的汉子,好不容易遇到如林琅这般温润如玉、心细如发的翩翩公子,她绝不想错过。
林琅捏了捏塔娜张扬的唇角,温和道:“好,你也不要着急,本王决定娶你为王后时,就已经做好了好事多磨的准备,亦不会轻易放弃。”
塔娜心头一阵感动,只拉着林琅的手,憧憬着点头。
“既然你已有想法回突厥,本王正巧也回南郊有事,倒不如将你一并送回?”林琅忍住心中排斥,将她揽入怀中,“一路护送你,也可放心。”
塔娜在男人带有清香的怀抱中点头,将发烫的脸颊埋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久久无言。
——
是夜,朱裴策带着永宁彻夜飞奔,很快就赶到了南郊。
药谷内一派肃穆,气氛尤其僵持,容泽正坐在殿中听侍卫禀报,银色面具下那双桃花眼阴沉沉的,让人望之生寒。
朱裴策快步踏入,凤眸锐利一扫,径直往容泽处走去,冷声问:“怎么回事?”
早有身边侍从上前将晞公主失踪之事细细说来,听得在场众人心头又是一沉。
朱裴策拧紧眉心,声音似带着利剑:“这么说,林晞的下落,你们至今没有头绪?就连是谁带走的都没查到?”
侍从语塞,涨红着脸色说不出一句话。
容泽起身:“也怪我将晞晞单独留在诊处,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容谷主不是曾许诺,若林晞留在你身边,可保她平安无虞?”朱裴策嗓音淬着冰,周身都有一股威压气场,“你做到了吗?”
容泽沉默,那双妩佻的桃花眼黯然,抿唇道:“我一定会将晞晞安全救回。”
“殿下,外头有可疑人逗留,属下追上去时,对方只留下一封书信便消失了。”暗凛一手摁着佩剑匆匆进入,另一手捏着封书信呈上。
朱裴策抬手拿过,迅速展开了书信,看过信中内容,他剑眉皱得更紧。
容泽亦担忧问:“信上说了什么?”
“对方让孤今夜子时,带着西南军及东郊军兵符,只身前去赎人,”朱裴策将书信递给容泽,“看来,掳走林晞,是冲着孤来的。”
容泽握着信纸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西南军与东郊军是厉朝太子的左膀右臂,如果此时拱手交出,朱裴策在朝中势力骤减,十有八九会在权利角逐中被废出局。
他杀伐之名威震四方,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才有了今日的一切。
如今距离登位只剩一步之遥,他会因为林晞而放弃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吗?
按照容泽从前得到的线报,朱裴策此人,不爱美色,亦不醉心酒池肉林,唯独对权力有些嗜血的掠夺欲。
两年前,他会为了灭定国公扯林晞入局,这一回应当也会将权势放在林晞的安危之上。
想到这里,容泽道:“太子殿下不必为难,容某擅长易容术,可以伪装成太子殿下的模样前去试探。”
如此一来,既可以引对方出来,也可以避免朱裴策冒险。
可朱裴策几乎毫无犹豫地拒绝,他淡漠着嗓音:“对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林晞,你的易容术应当也瞒不了多久,万一对方恼羞成怒,反倒对林晞不利。”
说罢,男人极快转身,吩咐暗凛:“命秦忠挑一队暗卫埋伏在突厥营地。孤今晚,便去会一会那个胆大包天的狂徒。”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次劫持林晞,跟突厥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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