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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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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紧抿着唇,神色倔强地看着林琅。

林琅亦回望她,清朗的面容在阳光下镀着一层光晕,比往日看着温润了不少。

他望着小姑娘倔强的眼,启唇想要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冷戾男声,透着汹涌的怒气:“孤的皇妹,再任性又如何!”

林琅脸色骤沉,转身对上朱裴策冷如冰霜的凤眸:“厉朝太子。”

他一炷香前收到朱裴策入城的消息,本想着陪塔娜逛完后回朝政殿接待,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

朱裴策撇了眼一旁的塔娜,冷嗤:“旭王是醉倒在温柔乡将家国安危弃之不顾了?孤真为南郊战死的军士感到不值。”

“谁说旭王弃家国安危不顾,”塔娜急了,不平道,“我已修书……”

“塔娜!”林琅沉声打断,拍拍塔娜的肩,安抚道,“我与厉朝太子有事要谈,你先回去。”

塔娜看看林琅,又看看阎罗般站着的厉朝太子,心里到底犯怵,她最后瞪了眼低头不语的朱永宁,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林琅作出请的姿势:“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凉亭,厉朝太子若不嫌弃,可以移步细谈。”

朱裴策点头,转头对永宁道:“回西殿呆着,孤随后就来。”

闻言,永宁肩膀不可控制的一颤,拉着流音头也不回地跑了。

两年不见,她对这位亲皇兄还是怕得很,不,怕极了!

两个男人一白一黑,在后宫一角的王宫入座。

林琅率先开口:“厉朝太子此番来,有何事?”

朱裴策看了眼他八风不动的面容,将林晞的事又咽了回去,冷笑:“怪不得旭王几次三番拒绝孤的好意,原来是早有解决之策了。”

“本王一直以来,都不屑于厉朝的帮助,”林琅沉着眉眼,“南郊之战不日就会平息,厉朝还是撤兵吧。”

朱裴策落在膝上的手瞬间握紧,咬紧了后槽牙——

合着他在南郊忙前忙后这么折腾,人家还不需要了!

所以,他林琅就甘愿出卖色相,用讨好突厥公主的法子,委委屈屈地保全旭国?

这岂是大丈夫所为!

想到这里,朱裴策一掌拍在圆石桌案上,怒声质问:“旭王有没有想过,你娶突厥公主为王后,是否会寒了南郊将士们的心?”

整个南郊军队誓死守卫,死伤无数亦不退分毫,而他们的国君,却甘愿委曲求全,讨好一个敌国公主。

这让这些浴血男儿如何接受?

林琅唇角却极快地闪过无奈,又很快隐去,他将目光投向了别处:“本王心意已决,厉朝太子今日如果只为此事而来,大可不必再说。”

朱裴策自然没放过他面上一闪即逝的无奈,又试探道:“如果孤能破解突厥的火铳,也能制造出与之匹敌的武器,你还会甘愿娶塔娜吗?”

“厉朝已研制出了?”林琅回头,不知为何,脑海中却浮现出永宁的英气的眉眼。

“未曾,”朱裴策拧眉,“所以需要你我联手,听说原鹿国境内有两名巧匠,极其擅长制作火式兵器,如果旭王能寻到……”

他话未说完,便被林琅打断:“不必如此,我心意已决,一定会娶突厥公主入主旭王宫,厉朝太子还是不要再操心别国之事的好。”

将所有赌注押在寻找两个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匠人身上,实在是太过冒险,如果旭国想要火铳的制作方法,从塔娜入手岂不是更快?

林琅长指轻叩圆石桌面,将一盏茶推过去:“厉朝太子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朱裴策拧紧了眉心,并未接过那盏茶,凤眸沉寒,又提起了另一件事:“这两年承蒙旭王悉心照顾孤的皇妹,”

他将“悉心”二字说得极重,语露嘲讽,接着道,“正如旭王信中所说,异国公主长期留在旭国王宫实在不妥,孤此次来,就是来将永宁带走。”

林琅眉头一跳,不假思索地回:“永宁不会愿意的。”

“为何不愿意?”

“永宁说过,要为晞晞祈福三年,如今只过了两年,她不会愿意离开。”

朱裴策冷笑连连:“小姑娘的心思最是易变,也许孤当面劝几句,她就答应了。”

他看着林琅并不大畅快的神色,又补了一句:“永宁在这旭王宫住着的确不便,也会平白惹未来的旭王后不快,孤一定会劝动皇妹,还望旭王痛快放行。”

“这是自然!”林琅沉郁地点头,袖中的手却握紧了。

“既如此,孤就不打扰旭王了,告辞!”说罢,朱裴策掸了掸衣袖,迅速离开了凉亭。

林琅望着他高大挺拔的玄黑色身影渐渐远去,视线不自觉落到了远处的西殿。

西殿极其偏远,他所处的凉亭虽在高处,也望不到那头的动静。一阵冷风吹过,将他耳后的几缕黑发吹得翻飞,他忽然觉得胸内一阵心烦意乱,烦躁地扯松领口,唤来余义。

余义本来在远处守着,听到主子有吩咐,连忙小跑地来到凉亭的台阶下,恭恭敬敬:“陛下!”

林琅目光仍旧望着远处,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心不在焉道:“去吩咐御厨房,熬一碗参汤送来。”

余义狐疑地看了眼主子,心中纳闷——

从前,除了永宁公主时不时送来的参汤,陛下会偶尔用一些,御厨房送来的,却断不会主动喝一口。

永宁公主已经许久不来正殿了,陛下起初松了口气,觉得再不会有人在他处理军务时打扰,现在怎的忽然想喝参汤了?

只是,主子的心思高深莫测,余义不敢多加揣摩,连忙应下快步赶往御厨房。

——

朱裴策离开凉亭,就直接奔西殿而去。

饶是有暗卫回禀,道旭王安置永宁的居所不甚如意,可真正看到西殿的荒凉萧条时,他的心还是忍不住被揪紧。

他实在想不到,一向骄傲爱玩爱闹的永宁,院中除了弓箭长鞭,再也没有那些从各地搜罗来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这还是那个需要他满世界去抓、去立规矩的妹妹吗?

流音远远地看到太子殿下过来,早就跑到内室禀报,她看着公主两年多来,头一次慌得心神不定,忍不住出言安慰:“公主,您……您是为了为晞公主祈福才违逆殿下的吩咐的,殿下会理解的!”

“他能理解个鬼!”永宁呸了一声,拉长了脸,“完了,完了,这回我大大地违逆了他两年,不知道皇兄这回会如何罚我!”

“公主别急……”流音同情地看着自家公主,愣是说不出其他安慰的话来。因为,太子殿下其人,果真就如公主所说,绝不会外此事上轻轻放过。

外头沉缓的脚步声渐近,再躲下去只会更加惹怒朱裴策,永宁扁扁嘴,硬着头皮出屋。

朱裴策果然正站在院中。

因为没有下人打扫,亦无人会来拜访,永宁便一直没让流音将院中的枯叶扫去,现在这满地的落叶被冷风一吹,簌簌地狂响,哗哗地乱飞,配上男人阴沉冷戾的神色,愈加恐怖。

永宁战战兢兢地跨出一只脚:“皇……皇兄。”

朱裴策撇了她一眼,薄唇轻启:“朱永宁,你出息了。”

“我……我真的在为晞晞祈福,”永宁双手扒着门,提防着自己被男人提溜住脖子,“还有,其他时间我都……都有好好练箭和长鞭的!”

话音刚落,一把弓箭就落到了她脚边,朱裴策阴沉的声音随后赶到:“试试。”

“啊……噢!”永宁利落地捡起弓箭,走到靶子前,沉心静气地下蹲,搭箭拉弓。

“嗖!”

“嗖!”

“嗖!”

三声呼啸而过,三支羽箭稳稳地正中红心,果然比两年前进步不少。

朱裴策阴沉沉的眉眼稍松,开口:“不错。”

永宁心头一喜,大眼睛骨碌碌一转,连忙求情:“皇兄就放心吧,我在这儿勤奋又好学,这三年一定会在箭术上更有长进。”

朱裴策既不点头也不拒绝,冷冰冰的凤眸看得她浑身发凉:“最后问你一遍,你执意留在旭王宫,是因为林琅还是林晞?”

“自然是林晞!”永宁不假思索地回,话一出口又觉得心虚,觉得这理由太过单薄。

她悄悄抬眼观察对方的神色,支支吾吾地开口:“也有一小部分原因在于林琅。”

“即使他选择了突厥公主,即使他放任突厥公主肆意挑衅欺负你,你也要为了他留在旭王宫?”

朱裴策扳过她的身子,认真道:“永宁,你是我厉朝高高在上的公主,是孤唯一的皇妹,你何时需要如此委屈?”

“现在自然……自然是不会在乎他了,”永宁咬紧唇,鼻子有些酸,眼眶里也湿了,倔强地抬头,“皇兄,起初的确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因为林琅才留下,可现在塔娜的出现也让我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

永宁将视线挪开,开始絮絮叨叨举例子:“就像当初晞晞对皇兄极其忍耐,皇兄却一味地宠爱那个劳什子赵靓溪,对她一再忽视,直至她对皇兄到达不可忍受的地步,最后傲然登上城楼,即使逃脱不得,也不愿意再回到皇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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