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坐在难过住持的禅房里愁眉苦脸,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林朝先站在禅房外,隐约能够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超度声。
鸟儿开始在远处树林中飞行,早起得火头必须开始做饭了,人死是大事,可用难过主持的话说,所有大事都不如吃饭重要。
说来有趣,这一个庄严的寺庙,像是没有被命案所影响。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难过主持超度完毕,回到了禅房,几个难字辈的长老围坐在一张古朴的桌子旁。
林朝先率先开口说道:“我之前也说了,凶手显然是冲着你们来的,从现在开始,你们吃在一起,喝在一起,住在一起,甚至是出恭,你们也必须在一起。”
难执说道:“这不是问题,林檀越,请您早一点找到凶手。”
林朝先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这里都是难字辈的长老,我有些话就开门见山了,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个秘密,肯定和当年的震三山有关,你们之前告诉过我一次,但是我想,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们不说,我再聪明,也不会平白无故猜到这些陈年往事。”
难字辈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难过住持开了口:“有些事情尘封了,是过去世界的事情,不说,是因为对任何人都好。学佛之人并不是迂腐的人,过去了那么久,何必再提起呢?已经放下了,何苦又拿起来呢?”
“我们都放下了,你又何必拿起来呢?”难过主持深深阿弥陀佛一声。
林朝先第一次见难过主持如此严肃,这必然是肺腑之言,而这没头没尾的话,想必是和这屋子里的几个人说的,林朝先有一种预感,或许难过主持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清浅轻轻敲门:“师傅师叔,林檀悦,该用膳了。”
难过主持咧开了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一顿饭吃的寡淡无味,除了难过主持,其余人都没什么胃口。
难过主持也不强求,这时难俗说道:“大家回去收拾收拾床铺,我们都搬来这里吧。”
林朝先补充道:“清浅,让僧人们跟着几位长老,不要单独行动。”
“明白。”清浅点点头。
其余人离开之后,林朝先才说道:“主持,我看得出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您还不说吗?”
难过主持用手帕擦擦嘴:“我想用我的方法试一次。林檀越,你说好奇怪,没有任何人,能逃出命啊。每当你以为逃出了轮回,不过是一叶障目,其实山就在那里,堵住眼睛,山就在那里,不过是骗了自己。”
阿弥陀佛。
林朝先不再言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