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晴诗怔了片刻,“你确定有这么快?”
陆语凉看向她,“不然呢?”
注意到他眼中的认真姿态,她心虚地别开目光,“给我点时间我想想……三秒就够。”
其实给她的时间远比三秒宽裕得多。
眼见直尺即将敲落在手背,不论是不是真的会落下。
林晴诗惯性将双手全都背去身后,连带椅子一起搬走挪动到琴身后面,“陆大神你继续……我不是学习的料,也不是钻研兴趣爱好的料,我就不影响你了,我只占一小块的观众席位保持安静聆听就行了。
不用监督我浪费你宝贵的时间,虽然有话说瑕不掩瑜,但通过这件事情我知道暇就是暇、瑜就是瑜,是两种不同类别。”
只花了不过几秒的时间,她就为自己的不专心找到了开脱的理由。
林晴诗依稀琢磨出了规律,哪怕她总是这样,一时兴起的学一些又一时兴起的放弃。
到下次下次下下次,还是会有一个愿意教的与一个愿意请教的。
不知过去多久。
偷偷摸进琴房的光线愈发黯淡。
月朗星稀。
节奏明快的《十面埋伏》大约到渐入夜就变成了和《安魂曲》《催眠曲》效果一样的——
不然。
怎么会有垂落在琴键的发尾。
被黑色长发遮蔽去眉眼的女孩呼吸已经趋于规律平整,她面庞压住的胳膊将小臂一处印出了点点浅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