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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姨先父亲一步回到家中,她脸上也有指印,胳膊上青紫一片,她哒哒地切着菜,有些提不起菜刀,手太酸了。
父亲进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文姨打招呼,他有些怕,自己脸上的肿痕太明显了,还没有消掉。
“回来了?”文姨没有回头,听到身后有动静就知道是父亲回来了。
“嗯。”父亲低低地回答一声,转身进屋找毛巾,心里想着“用热毛巾敷敷或许会下去?”
正当父亲拿着毛巾从屋里出来时,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看见了文姨侧脸,红红的有些印子。
“文影!”父亲急走几步上前看文姨的脸,文姨看着父亲惊恐的眼神,抿抿嘴轻轻笑笑,摇了摇头,将切好的菜放进锅里。
她也看到了父亲脸上的伤痕,两人又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开口问。
父亲帮文姨盛菜端饭,两人坐在桌子上吃饭,闲聊几句,说“今天是什么节气了,多久没接到“归归”的来信了,忆南的腿好像又不好了,这几天请了假在家里躺着,文姨想着要抽时间去探望探望。”
“你还是别去了,文语还得招待你,他太累了。”父亲想了一会儿提议道。
文姨笑着摇摇头:“他是不会讲这些虚礼的。”
“啊?”父亲记忆中时叔叔是一个很讲究的人,以前在宿舍时就很会泡咖啡,香味能引来隔壁宿舍的同学。怎么会不讲礼呢?他从不空手去别人家,也不让别人空手回去。
父亲想着跟文姨说了,文姨听完后笑了笑,放下筷子对父亲说:“他特意送过你什么吗?”
父亲想了想,对文姨摇了摇头。
“那他特意请你喝过咖啡吗?”
父亲回想,以前在宿舍里文语泡咖啡,冲好后就端着杯子站在窗边,一副悠闲随意的样子,也有些.......孤独,至于他剩下的咖啡,他不招待别人,谁爱喝就喝吧,确实没有特意请自己喝过,想到这父亲又对文姨摇了摇头。
“所以啊,你们才能成为朋友。”
文姨心想“我哥是不拘小节,不讲虚礼的,你还是不够了解你这位朋友啊。”
父亲没太明白文姨说的话,不过还是对文姨笑了笑,他知道文影聪明,什么事都做得比他好,是他多操心了。
文姨和父亲脸上的肿痕第二天还没有消退,两人都各找了热毛巾敷,谁也没有问对方这是怎么弄的,都很默契地选择了不说。
两人上班之前握了握手,笑着走出了门口。
他们心中都有一块悬而未落的石头,听不到落地那“咚”地一声。父亲身体里包着一团火,文姨身体里冻着一块冰,两人交握在一起,冰火相碰互不相融。
她将自己用寒冰包裹,只在脑子里自由,他将自己的热血在指尖显露了出来,在不同地精神阵地,他们互不了解,却互相理解。
除了文姨和父亲互相扶持以外,还有这样两个人也互相扶持着,他们安心地在锅炉房里填煤,满足而心安。他们来到这里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觉民。
他们相信觉民不会对他们避之不及的,不论他们所处何种境遇,觉民都会一如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