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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忆南和时文语看着撕得薄薄的日历本,都有些感慨。
两人坐在客厅里想“归归现在怎么样了?”
徐忆南忍不住先问了出来,时文语立刻就换了一副笑脸,看着她说:“能怎么样?又饿不着。”
“你怎么知道饿不着?”徐忆南反驳时文语。她想着归归那瘦弱的身板,再想想自己从未去过的异乡,仿佛那里的天空都是炙热滚烫,那里的一切都是磨难风霜,一想到这些徐忆南红了眼眶。
“哎,这是怎么了?”时文语揉揉徐忆南肩膀,笑着逗徐忆南,一下就让徐忆南转悲为喜,笑了出来。
徐忆南看着时文语那“似笑非笑,还有些笑话自己的”表情,将眼泪咽了回去。她伸手轻拍时文语说:“你越来越没正形了。”
“以前我也是行如风坐如钟立如松的。”时文语说着就坐得端正了不少,除去他微微驼了的背和变白了的鬓角,能看出他年轻时的英姿,儒雅温润。
徐忆南仔细打量时文语,含着笑说:“你老了。”
时文语想了想说:“你不老,你豆蔻梢头二月初。”
徐忆南听完时文语的话直接笑了出来,笑倒在时文语怀里。
两人十指紧扣,粗糙的两双手交握在一起,失了当初细腻,却有了生的醇厚和以后的踏实,当你身边有一个支撑时,生死就看淡了。
时文语看着妻子的手,这已经不是那个戴着白手套,在实验台上做实验的人了,他觉得可惜,也深感遗憾。
徐忆南也是一样,她看着时文语这双粗到看不出纹路的手,想想他站在讲台上谈笑风生的样子,已经很远了,只在她印记里。
徐忆南想“什么时候它才能重现在讲台上呢?”她印象中的时文语从来没变,他一直那么从容,就像一棵树,风雨不倒。
文姨将时叔叔和徐阿姨的毛衣织好了,她拿起毛衣看了又看,觉得没有什么地方不妥,将毛衣叠好后放进布袋。
文姨提着布袋往徐阿姨家走,一路上心里有些紧张。
她怕自己织得毛衣不好,哥哥嫂子穿上不合身,又怕旧毛线织得穿上不暖和。
文姨一路走一路想,竟不自然起来,提着布袋的手微微有些抖。
文姨站在时叔叔家门口,呵口气搓搓手,等时叔叔开门。
“文影。”时叔叔有些惊喜,好久都没看见觉民和文影了。
秋忙人人都在忙,农场更是忙,时文语想起上次见觉民,两人脸上都有指印,谁也不敢回家,怕自己夫人看见,两人就这么在路上走,等着脸消肿。
罗觉民和时文语闲聊几句,两人都忍不住笑了。
时文语问罗觉民“你也不敢回去?”
罗觉民点点头:“怕文影看见。”
时文语笑着说:“哎,有碍观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