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没回答李薇就出了教室。
我一路往回走,路上都是小将,他们敲锣打鼓,挡住了街道。
我想想,就绕了远路,从小路往时叔叔家跑。
等我站到时叔叔家门口时,心还是砰砰地跳,我尽量压着呼吸敲门。
“归归。”爷爷给我开了门,我往屋里看看,没看到叔叔阿姨,应该没什么事吧。
“爷爷,叔叔阿姨没回来吗?”我站在门口问爷爷。
爷爷突然把我拉进屋。
“归归,你徐阿姨几天都没回来了。”爷爷说着双手捂着脸,他布满皱纹手僵硬地捂着脸,鬓边白丝贴在耳上,爷爷尽量压住自己情绪。
“或许......阿姨工作忙。”我别过头去,不敢让爷爷看到我的神情。
“你叔叔前天跌了一跤,摔坏了眼镜。”爷爷搓搓脸转过头来看我。
我急忙底下头去,双手背不安地搓着,不知该说什么。
我想起文姨脸上的红肿,也是雪里摔的。
父亲的匆忙也是因为雪太大了吗?
我跟爷爷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慌张地起身告辞。
我怕爷爷再问下去,我不知怎么答,我怕说出什么来,吓着爷爷。
我慢慢往家走,我不想回家,不敢回家,我怕一推开门就看到在雪里摔得更厉害的文姨。但无论我走得多慢我都会到家,无论我怎样躲避,无论文姨和父亲怎样隐瞒,我自己怎么逃避,这事总是瞒不住的。
洪流来了,滚滚冲荡着所有人,我,李薇,文姨,父亲,甚至年迈苍苍的爷爷。
我相信爷爷和我一样,就像我知道文姨脸上的伤不是摔的,爷爷也一定知道时叔叔到底怎么了。只是我们只能装作不知道,这样父亲、文姨,叔叔阿姨才能安心。
要是有一天雪停了呢?文姨该说什么?我抬头看看天空,刺眼的阳光冲我射下来,却没有一点暖,周围都是踩硬了的雪,再大的雪总会踩在脚底,踩实踩硬。
我跺跺脚往前走,又是雪地里,我再一次成长了。
或许我不是这一刻褪去的青涩幼稚,但从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我就成熟了吧。
门没有锁,我伸手轻轻推开门,父亲和文姨坐在客厅。
他们回头看看我,文姨惊讶地问:“怎么回来了?”文姨声音有些哑。
父亲和文姨面对面对着,两人紧紧握着双手。
“学校早就不上课了。”我到方桌后面坐下。
文姨说着要起身,她想起来今天还没有做饭。她不觉得饿,父亲也是一样。
我们三人坐在屋子里,我看着父亲和文姨,三个人谁都不说话。
文姨突然站起来对我说:“归归,你现在就学,能学多少就学多少。”
“啊?现在?”我有些不相信,文姨这时候还想着我的学业。
我和父亲到了书桌旁,文姨也在方桌上写起自己稿子来。
我们又一次忘了外面还未化的雪,一场接一场地下,不知什么时候阳光够热,能化了这些积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