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姨放下菜汤看着我,脸上是平静的神情。我心里顿时一紧,只要文姨这个样子,就一定是有事情。要不文姨不会这么平静,这么沉默。
“李薇,她,她家有困难。可能......要嫁人了。”文姨看着我问:“你懂吗?归归。”
我的心飞速地落了下去,我似乎听到了“咚”地一声,僵硬地想要点头,终是没有点下去,只好抽抽脸颊说了一个“嗯。”
“归归。白月光和朱砂痣,也是好的,美的。”文姨拉我坐下,对着我这样说。白月光,朱砂痣,这是什么?我不知道,大概是很美好的东西吧,但在我心里美好的东西是什么呢?我想来想去只有李薇,李薇不见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朱砂痣白月光又关我什么事呢?我突然哭了出来,眼泪憋在眼眶里,我仰仰头,跑了出去。
“归归。”文姨只轻轻喊了我一声,坐在方桌前独自叹了口气。朱砂痣、白月光,我是谁的朱砂痣,又是谁的白月光?文姨抬头笑着问父亲:“我是你的白月光吗?”
“嗯。你是我夫人。”父亲点头说。父亲正在想着归归为什么跑出去了,因为同学的事?父亲正想着这件事,突然被文姨问了这个问题,听不懂就按习惯先说了个“嗯”。
文姨笑笑说:“你都不知道。”文姨起身叫父亲吃饭,父亲点点头走到饭桌前。
“你知道白月光吗?”文姨问父亲。
“嗯。不知道。”父亲看着文姨说,“月是故乡明。”
“哈哈。”文姨失声笑了,捂着嘴摇头,“露从今夜白。”文姨没想到,觉民还能和我联诗。文姨笑着吃饭,父亲也跟着笑了起来。父亲不知道文姨笑什么,文姨却知道这次父亲为什么笑。她看着父亲憨憨的笑,心里又扬起一阵笑。
清晨的光刚好洒进来,罩在白菜汤里,清清闪闪,散着淡淡饭菜味儿。文姨做的饭菜味道很淡,只有仔细闻,才能问出香味。我从不闻文姨做的饭菜的味道,只要一尝便感觉出来了。父亲呢,他大概尝也尝不出来吧。就像文姨说的,他只记得物理,哪里记得饭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