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跟咱们不亲?”徐阿姨反问时叔叔,想到我的样子,徐阿姨的心就不能平静。这孩子,总归是可怜。
“不是,那不一样。”时叔叔笑着解释,仔细地扶着徐阿姨,走过一块坑坑洼洼的街道。
“又不一样,又哪里不一样?每次都不一样。你就这一句话。”徐阿姨甩开时叔叔胳膊。
“哎,哎,哎,看摔着。”时叔叔紧紧抓着徐阿姨手臂,不让她往前走。
“到底什么不一样?”徐阿姨停住,仰头看着时叔叔。
时叔叔低下头看着徐阿姨眼神,突然笑了说道:“夫人啊。我的夫人啊。”
“你!今天别吃饭了。”徐阿姨翘起嘴,憋着笑不说话。
“饿坏了我,你不担心?你不心疼?”时叔叔笑着问,眼神看着徐阿姨翘起的嘴角。
“不心疼。不担心。”徐阿姨说完看着时叔叔伸出的胳膊,伸手跨上,两人又继续往前走了。
“忆南啊,最近我们单位总是查特务,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时叔叔心里有些不安,国家大事总是排在所有事之前的。他每天看报,关注国家大事。家事国事天下事,怎能不事事关心?
徐阿姨点头说:“我们大学也是,只是大家都是老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前两天把小岳叫走了,说是问话,现在还没让回来工作呢。我也有点担心。”
徐阿姨皱起眉头,身子依在时叔叔身上,两人脚步都慢了下来。时叔叔轻轻拍拍徐阿姨手背,安抚她说:“没事儿,国家现在这么发展,或许是我们担心太多了。”
“可是报纸上那些发言......我怕。”徐阿姨又往时叔叔身上靠了靠,这股温暖虽然进不到人心里,可只要一挨到就让徐阿姨觉得踏实。徐阿姨在心里说:“这么多年,只要文语在我身边,我都不怕,什么都不怕,从英国到法国,从法国到美国,什么都不怕。”
“走吧,回家。”时叔叔对徐阿姨说。
“嗯,回家。”徐阿姨点点头。
两人身影在夕阳下渐变成一条长影。叔叔阿姨一起迈着不紧不慢地步子,走了好远好远,直至消失在夕阳中。就像一棵树上的树枝,你拖着我,我倚着你,共同黄叶落地,慢慢老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