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着父亲给我写的信,将格式排好,然后一笔一划地写起来,每一个字,一句话,都要想好久。怎么写更妥当,怎么写更好一些。怎么写能让李薇一下就明白我意思,说出她烦恼呢?我想着写着,一直写到深夜,写到父亲回来。
父亲今天很疲惫,一进门就进屋睡觉,没有留在客厅里看书,也没有吃饭。
我写信时太专注,没有听见隔壁房间声音。
“觉民。”文姨和父亲都坐在床上。两人并排坐着,文姨的包还是挂在墙上。那根筷子文姨将它砸得更深些。
“我......文影,我太忙。”父亲对文姨说。
“嗯。”文姨点头,她说她知道,结婚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弄得人尽皆知又做什么呢?收份子钱吗?
父亲被文姨逗得笑起来,看着文姨说:“文影,你可真是......”
“我怎么了?”文姨笑着看着父亲眼睛,笑看着父亲想说又说不上来的样子。
“我......我们,好像还缺了什么。”父亲脑子里想着。除了婚礼,还有什么。文姨也思考起来,还有什么。不是已经......文姨想到这害羞起来,脸也跟着红了。
“哦,对!”文姨突然想起来,笑着对父亲说:“你等着。”
“文影?”父亲见文姨突然下床到客厅里去了,不知她要干什么。文姨行李早就搬过来了,还有一些在时叔叔家里。文姨在行李箱里翻找,终于找出笔墨纸砚。她在父亲书桌上郑重铺开笔墨纸砚,刚要写却想起来,没有红纸,怎么能用白纸呢?这还是要讲究的。
“走吧,回屋吧,今天写不了了。”文姨说着就拉父亲回屋,没有收桌上的笔墨纸砚。
“啊?文影?”父亲被文姨这一来一回弄得莫名其妙,直到被文姨拉到床上也没反应过来。“文影杠杆是要干什么?”父亲看着文姨心里疑惑。
“睡吧。”文姨拉灭了灯,躺下就睡了,没跟父亲解释。
父亲躺在床上仍觉得不对。但旁边的文姨一句话也不说,父亲只能躺下睡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