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姨从来都是将床单被罩叠得整整齐齐的,无论是换下来的还是洗干净的。怎么会抱这么大一团?屋里叠不开。我要帮文姨叠,文姨摆手拒绝,让我赶快洗漱,吃完饭好去上学。
我看着文姨弯腰挪步,她怎么也走不快。这是怎么了?上学路上,我还在想这件事,文姨怎么了?
早饭半生不熟。父亲煮了一大锅清水白菜,一点味道也没有。幸好还有文姨前几天蒸的馒头。我啃了两个两馒头,现在胃里一直翻腾,就要呕上来。
我用手捂着胸口,胃里上下翻腾。我难受得别过头,恰好看见李薇的脸。她正在哭。眼泪挂在睫毛上,一串串地落下来。她不抬手擦就让它们顺着往下流。
“李薇,李薇。”我捂着胸口难受得抬起头,用手肘碰碰李薇。
“我没事儿。”李薇擦擦眼泪,冲我摇头。
“你咋了?”
“我没事儿。”李薇不想说话,连回答我时也皱着眉头。她很难过,我也难过起来,加上肚子难受,就更加难过。
“给。”我从桌膛里抽出一本书递给李薇,我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我每次难受就看化学书,这样就好一些。当然难受时我也想李薇,但这不能告诉她。
“你,最近不理我。”李薇将化学书放在我桌子上,哭着看着我,像是控诉。
“啊?”我慌了,竟是因为我吗?我没有不理你啊。我慌张地跟李薇解释,摆手说我没有,我没有。李薇把头转过去,倔强地看着窗外。我不知怎么办了。她从没有这样过,从没有不理过我。这怎么办呢?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李薇。”我小声叫李薇名字,直到上课她也没有把头转过来。我们一天没有说话,我看着李薇背影,想伸手碰她,又缩了回来。我能说什么呢?我实在不知道哪里不对了。我只能忍到放学,看着她独自一人往校门口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