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知道实情的人,从她伤口上也能看出来经历了什么。
唐昕躺在病床上,医生给她处理身上的伤口。酒精棉跟伤口碰触时,疼痛密密麻麻传到脑神经,她却像是感觉不到,满脑子都是化妆间里那不堪的一幕。
秦州把她压在化妆桌前的时候,她甚至从化妆镜中看到了他昂扬的丑陋的下身。
唐昕紧紧咬着唇,面色惨白,身体止不住颤抖。她用头发遮着脸,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狼狈不堪的她。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能感觉到病床前那两个小护士探究的八卦的目光。
也许她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要看看热闹,八卦一下而已。可对她来说,她们的视线就如同凌迟之刑,刀刀剐着她的灵魂,肆意凌虐。
顾景律西装外套给了她,里面只穿着件白色衬衫。可即便如此,他看起来仍旧是桀骜,攻击性十足,让人不敢直视。
将唐昕的瑟缩还有两个小护士隐晦的打量收在眼底,他眸底如同浓稠的墨一般氤氲,瞬间阴云密布。
两个小护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也能察觉到他好像动怒了,吓得连退了好几步,连看都不敢看他。
他身上散发的冷意顺着他们的毛孔钻进去,都是疼的。
“给我。”顾景律走到病床前,冷声对医生说道。
“好、好的。”医生正在认真给唐昕处理伤口,猝不及防听到他的声音,神经一绷,忙小心翼翼把手里的酒精棉给了他。
“带着你的人,滚!”顾景律声音很平静,可却没有半分感情,冷得刺骨。
医生也不知道哪儿惹到他了,浑身打了个激灵,忙不迭地叫上两个脸色惨白的小护士,退出了病房。
顾景律拿着酒精棉坐到病床旁,眼底柔和了几分,一丝不苟给她处理伤口。
“二哥……”唐昕颤着音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嗯?”
顾景律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身影,染着极浅的温柔。
头发捂着脸,很热,而且呼吸很不舒服。可唐昕不想拨开,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暂时有几分安全感。
“能不能……能不能别处理伤口了?不疼。”
不论是医生还是他,他们这样盯着她伤口的时候,总让她觉得不堪。这些狼狈的痕迹,她不想被人看到,它们的存在提醒着她刚刚有多么狼狈。
顾景律紧绷着俊脸,垂下睫毛,“不行。”
“我……”
“闭嘴。”
她都这样了,二哥还这么凶……也对,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唐昕紧紧咬着唇,心口一阵阵发闷,一眨眼,泪便流了下来。她想爸妈,想大哥了,至少他们不会在她受委屈后,还这么吼她。
她掩着头发,顾景律看不到她的神情。他挽起一截袖子,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待处理好她身上所有伤口后,他才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放下衣袖,低头系袖扣。
“发现不对,为什么不先给我打电话?”顾景律声音冷若冰霜。
他看过她通话记录了,她发现不对,第一个给宋一宁打的电话。想到这里,他面色更沉了几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