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掌柜的,我等在此等了许久,冷得浑身僵硬,您赶紧卖了酒,让我们喝上一口,好驱驱寒啊。”
众人纷纷鼓噪,十分不耐烦。
掌柜也不以为意,当即宣布道:“在下也就不招人烦了,售酒开始,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
“什么,只要一百八十钱就能买一瓶,那太好了,给我来五十瓶。”
“我要一百瓶,谁也不要跟我抢。”
“滚蛋,这么便宜,岂能都给了你,给我来五百瓶。”
众人挥舞着手中的钱,疯狂的喊道。
掌柜不得不赶紧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及其认真的喊道:“诸位,容我说完。本店这宫廷玉液酒,怎么可能一百八十钱一瓶?你们都误会了,在下要说的是,这酒一百八一杯。看,就是这么一小杯。”
说着,拿起桌上一个仅有三个手指粗的小酒杯,向众人示意。
什么?这么一小杯,就要一百八十钱,这,这不是抢钱吗?
一瓶酒这么大,至少得有一升左右,若是那一小杯就得百八钱,岂不是一瓶,就得八九贯?
这也太贵了,要知道,以前长安市面上最好的剑南烧春,也不过三贯一瓶。可这玉液酒,竟然比之贵上三倍?
掌柜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再次说道:“正如诸位所想的,这一瓶酒,作价十贯。内中之酒,约为一升有余,足六十杯之数。当然鉴于诸位的财力,本店亦可散售,一杯百八十钱。今日本店仅售五百瓶,售完为止,欲购从速。”
虽然有些人,觉得不值,选择退出了。可更多的人,却选择了购买。毕竟来都来了,总要喝上一口,试一下口感吧。
能够喝得起酒的,一般家境都不错,算是殷实之家,自然不会在意那百八十钱。
然而,真要买上一整瓶,众人依然是有心无力。十贯钱已是一般殷实之家,半年的用度了。因此,许多人只能羞涩的掏出几百钱,买那么一两杯,过过嘴瘾。
也有一些豪气的,忍痛买了一整瓶。然后许多人纷纷围聚在他们身边,仔细的打量着这所谓的宫廷御酒。
没过一会,众人便发现酒瓶之上浮刻这一行字,众人纷纷念道:“小酌怡情,大饮伤身,美酒虽好,却莫贪杯。”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这卖酒的,竟然会劝人不要喝酒?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就在这时,另外一群人也纷纷惊叫起来,却见他们的酒瓶上,赫然刻着一句话,“喝酒不骑马,骑马不喝酒。酒驾一时爽,亲人泪两行。”
汴王府中,贺知章怒气冲冲的提着酒瓶,当面质问李璥,为何在瓶上写上这几句话。每次他一倒酒,就看到那些烦人的字,一下子就败坏了酒兴。
李璥正襟危坐,认真的说道:“本王是个有良心的人,当然不能赚那昧心钱。反正本王已经警告过他们了,有心的人,便有可能改过自新。无心之人,即便看到了,也会熟视无睹。本王写不写这些,又有何关系?“
贺知章顿时理屈词穷,只得愤愤然离去。
李璥含笑着看着贺知章蹒跚的背影,顿时觉得自己伟岸了许多。唉!我这无处安放的善良啊,该拿你怎么办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