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众人的反对声终于小了许多。他们实在太忙了,人手永远不够用。这些奴仆虽然不堪大用,但至少能够给自己端茶递水,整理文书,倒是能够轻松许多,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每日教会一个字,那还不简单?除非对方是个傻子。
说服了众人,将此事定下之后。李璥便决定在学室内,建立扫盲班。每日夜晚,共有一个时辰的学习时间。
那些跟在属官身边伺候的仆役,每日都要将自己学来的字,向众人转授。为了提高他们的积极性,李璥更是设立了奖励机制。但凡一人学会他转授的字,便可得一文奖赏。
王府仆役护卫两百多人,若是全部学会,那就是两百多文。而这还只是一个字,若是十字,百字,那岂不是几贯,几十贯的奖励?
但他们没有想到,想占李璥的便宜,哪有那么简单的。常用的汉字也就那两三千字,被这二十几人分摊下来,每人能够转授的,也不过一百多个字而已。
而汉字有个优点,就是望文生义。一个人若是积累到一定的词汇量,就能读懂文章。纵然是遇到不认识的字,也能通过上下文,猜出那个字的意思。
因此,无需他们转授三千字,这些仆役,便已经能够自学成才了。
不过,人都是有惰性的。即便这种学习的机会,对这些仆役来说,弥足珍贵。但不是每个人的眼光都是长远的,许多人在干了一天的活后,只想好好休息,根本不想费心思去读书识字。
李璥对此也不勉强,机会摆在眼前,却不肯去争取的人,还不值得他去在乎。
在他眼里,这些人将来注定是要被淘汰的,汴王府不留无用之人。
李璥在府中大办扫盲班,自然瞒不过贺知章的眼睛。对此,他颇为好奇,特意找到李璥,当面询问缘由。
“大王,您若是想教授府中奴仆识字,何须如此大费周章?长安城中,寻常的蒙学夫子何其之多,聘请几位过来,此事不就办成了吗?”
李璥嘿然笑道:“贺傅,正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本王此举,乃是为了长远考虑,岂在乎此一时的得失。“
“等等,大王方才说什么?”贺知章此时却是双目圆瞪,一脸激动的问道。
李璥一脸懵,不明所以道:“方才本王说,此乃长远考虑,不在乎一时得失,怎么了?”
“不对,上一句,上一句您说什么?”
”上一句?哦,就是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啊,有何不对吗?“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贺知章喃喃自语,双目放光,“好,此语可为谋国之言也。”
李璥这时终于恍然了,感情这话在唐朝还未诞生呢?一直以来,他还以为此语出自战国时期,如今看来并不是,可到底出自何处,他也不清楚。
“大王,此语可是出自您的肺腑之言?”贺知章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忍不住询问道。
李璥一向不屑做文抄公,可现在他也不知此话的出处,总不能胡诌一个出处来吧?
于是,李璥当即理直气壮的说道:“不错,这就是本王说的,怎么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