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见面,免不了寒暄一番,那些个中年男人妇人看着林宏远一对儿女,眼中都泛着光茫。
这俩可都是千金少爷和千金小姐呀,若能当自己的儿媳或女婿,那就等同于与林宏远攀上了关系,日后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
可当他们想起昨夜在金岳大酒楼林宏远得罪韩家人的事情,立时就打消了缔结儿女亲家的念头。
林宏远敢得罪韩家,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如果现在跟他扯上关系,一定会引火烧身,所以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林宏远见他们言语之间有些古怪,略一思量便知端倪。
他也不恼火,因为当他下定决心要拒绝韩盛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个后果,所以他并不意外,也不会在意,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时间来到八点半,戏台上的暗红色帷幕被两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老人用棍子往两边挑开,底部的风铃随之要摇晃响动。
帷幕拉开,只见戏台角落位置的矮凳上坐了七八个人,手里拿着二胡快板等各式各样的乐器。
戏台中央只站了一个梨园弟子,这位爷浓妆艳抹,身上的衣裳枝蔓刺绣,绿叶环布,怪好看的。
锣鼓声与清脆的快板声同时响起,台上那位爷终于开嗓了,腔调时而雄浑时而高亢,赢得满堂喝彩。
宁青阳白色旗幡下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心想看来这些人都是爱看戏的主儿,否则也不会大冷天顶着寒风挤在这里看了。
至于他自己所在的红旗幡下的看客,大都不懂戏,偏偏要附庸风雅,占据一席之地,其实根本连戏台上的梨园弟子唱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却装模作样地点头,一脸品味享受的神色。
林元宝和林雨虹显然就是这一类人,他们不懂戏,完全是呆在家里无聊,所以才跟着林宏远来凑热闹的。
林元宝见林宏远听得入迷,不敢打搅,于是小声问宁青阳:“宁大哥,台上唱的这是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儿都听不懂呢?”
宁青阳笑道:“元宝,作为炎夏子孙,你该多了解了解咱们的历史文化和传统文化。”
说着,他微微颔首,“台上这位爷唱的是绝云轶事,说的是一个名叫云起山的大地上有许多古怪石像,这些石像大多是云起山脚下村民祈求风调雨顺而铸造的。”
“还有一个传说,远在云起山更加古老的过去,这些石兽会在寒露冷清的夜间苏醒,巡视大地,保护云起山中的生灵,却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些石兽的真面目。”
“但精通奇门遁甲的老居民早已对石兽的移位,姿态的变化习以为常,他们时常会在也加你听见比流水更加清澈的声音,伴随他们入眠。”
林元宝见他不再说下去,忙问:“怎么了宁大哥,难道这绝云轶事就这么点儿内容?”
宁青阳摇头,“内容很多,说出来太麻烦了,你让我先听完,听完再告诉你,不得不说,台上这位爷的戏腔当真是一绝。”
“一绝?宁大哥,我连他唱的词儿都不知道是什么,怎么你却能这么享受呢?”
“那是因为你没有用心听,唱戏是有灵魂的,有的戏唱给人听,有的戏却是唱给鬼听的。”
听到“鬼”这个字,林元宝不禁回想起当初了梅惠,那个曾经让她无数个夜晚从梦中惊醒的女人。
林雨虹恨铁不成钢道:“元宝,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再说了,唱给鬼听的戏要在中元节,今天又不是中元节,你怕什么?”
林元宝干咳一声,强作镇定。
宁青阳撇了林雨虹一眼,“这么说,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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