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阳怒斥,“老匹夫,你强夺我佩剑,却说开恩赦我?我平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对于他的辱骂,黑袍人却不为所动,声音依旧淡如平常,“我念你一时冲动,不与你计较,请速速离去,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无情。”
“苍首匹夫,你连伤人命二十一条,罪孽滔天,人神共诛,我今日若转身离去,有何面目见我师尊?”
黑袍人的语气颇有些意外,“哦?想不到你竟这般有胆识,明知不敌,却依旧敢与我为敌,明可苟全性命,却偏要以卵击石。我本以为这一代年轻人不过如此,想不到却有一人尚可。”
“老贼,少废话,看招!”
宁青阳手掐印结,口诵真言咒语,“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狼洛沮滨渎矧喵卢椿抑煞摄,急急如律令。”
他食中二指并拢,扬手指天,周身迷雾自散,风起云涌。
一团黑云盖过星月,九天之上雷声大作,电闪雷鸣。
黑袍人仰头望天,喃喃笑道:“五雷咒?这小子当真不简单啊。”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蓝色雷光从天劈落,眨眼便砸在了他的头顶。
轰!
巨响声震天彻地,烟尘四处弥散,可这栋毛坯楼却没有倒塌,只是裂纹横生,岌岌可危。
夜风拂过,吹散尘灰。
宁青阳瞳孔骤然一缩,只见黑袍人仍旧端坐于法台,盘着双腿,一动不动。
五雷咒可是道家威力最强的几种术法之一,引雷杀灭妖邪,贬魂于九幽之地,完结不得翻身。
可这般强大的咒术却对眼前黑袍人无效,难道此人道行当真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若张老道亲至,胜负尚且难料,何况自己?
却听那黑袍人开口询问:“五雷咒乃道门绝学,现今会的人已不多了,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宁青阳却不答话,手指一勾。
雷光乍现,穿云破雾,顷刻劈落。
阳光城亮如白昼,转眼又转为黑暗。
黑袍人大袖一卷,烟尘自散。
宁青阳瞠目切齿,心已经凉了半截。
可恨啊,可恨文山道士等人靠不住,亏他们先前还那般趾高气昂,目中无人。
到了关键时刻却不见踪影,说不定此时此刻正被困于迷雾之中,分不清东西南北。
宁青阳深知仅凭自己一人之力,绝非眼前之人敌手。
但即便非他所敌,也要拼死一战!
心念至此,他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继而咬破指尖,剑指点天。
轰!
空中再次响起一声惊雷,白光乍现,继而转为紫色,顷刻砸落。
紫雷落地,土屑崩飞,再看中央法台,黑袍人已然不见踪影,就连法台也四分五裂,碎屑上还有紫电流窜。
宁青阳大喜,想不到真的成功了。
方才他咬破指尖,以上清雷血催动五雷咒。
五雷咒加持上清雷血,两者重合发生异变,变成紫雷,威力陡增,劈了黑袍人一个出其不意。
他法台被毁,自身也因过于托大而被紫雷劈伤,虽及时躲避,但左臂还是鲜血淋漓,颤抖不止。
可黑袍人却并不为此动怒,语气惊奇,“这是什么五雷咒?”
宁青阳冷笑,却不答话,继续以上清雷血引动天雷劈落。
黑袍人吃了个大亏,不敢大意,化作一条黑光闪烁躲避。
数条雷光劈落,让本就风雨飘摇的毛坯楼更加岌岌可危,终是不堪重负,脚下一塌,两人同时坠落至五楼。
宁青阳尚未站定,却被一道黑影近身,不及反应,胸膛便遭受重击。
他吐血倒飞,撞于石柱上坠落在地。
石柱裂纹横生,似随时都会断裂。</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