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耳朵一动,即便足不下塌,也能知晓许多事情。
可他却不屑一顾,不如说他根本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如果被世人的目光所影响,那他还自称什么出家修行之人?
出家人,本该六根清净,他虽做不到无欲无求,却也差之不远,不会被这些流言左右情绪,更不会被影响心境。
除非涉及到他的亲人朋友,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二者是他的逆鳞,是他的底线,若谁胆敢触碰,不论是谁,他绝不会垭口隐忍,定会勃然大怒,并以雷霆手段以牙还牙,斩草除根。
这并非危言耸听,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虽然宁青阳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可把他引荐入巡捕大队的卢子晨却听不下去了。
她没有找那些出言不逊的巡捕队员,反而是先找的宁青阳。
看着他侧躺在沙发上,睡得死沉死沉的,卢子晨气不打一处来,在他小腿踢了一脚,“宁青阳,醒醒。”
宁青阳睡眠比浅,任何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和感知,因此卢子晨来到面前他早就知晓,闻言却不睁眼,只是有气无力地说道:“是到饭点了吗?”
卢子晨闻言更加恼怒,忍不住骂道:“你是猪吗?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你毕竟是我亲自聘请的顾问,现在也是正式的编内人员。身为顾问,你应该做起表率,树立榜样,身先士卒。”
“可你看看你,整日浑浑噩噩,没精打采,乐不思蜀,成何体统?知不知道已经有很多队员找我告状了?”
宁青阳闻言挑眉,睁眼一只眼睛,饶有兴致地问:“哦?告状?他们告什么状?”
“你别这么心不在焉的行不行?你好歹也是顾问身份,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不该以这般懒惰的样貌示人,这样会影响风气的。”
卢子晨好言相劝,宁青阳也并非那种蛮不讲理之人。
他点点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左右看看,见文山等几个道士都不在会议室中,便问:“咦,他们人都去哪儿了?”
“去法医室看尸体去了,你也别在这坐着了,跟我走。”
说罢,卢子晨也不问是否愿意,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会议室外走去。
“哎哎哎,去哪儿啊?”
“去活动室松松筋骨,自从之前败给你之后,我痛定思痛,很长一段是时间都在进行魔鬼训练,如今我的身手已经更上一层楼。可惜队里没有一个能打的,刚好你今天在这儿,我也难得清闲,可不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宁青阳叫苦不迭,“我才刚刚睡醒,精神疲软,筋骨懒散,就算你赢了也胜之不武啊。”
“不怕,我给你时间准备。”
宁青阳翻了个白眼,眼珠一转,笑着提议道:“要不比斗就算了吧,我认输,算你赢,行不行?咱们吃茶什么的都行,干嘛要受这个累呢?”
“不行,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我只想看看自己这些时日究竟进步多少,看看我的日夜磨练究竟是不是白费功夫而已,并不是为了求胜。”
“唉,那好吧。”
宁青阳只好答应。
两人来到活动室,中央有一个小型拳击擂台,二人跨过边绳,各自站定。
卢子晨脱掉黑色夹克,将之随意抛到一边,露出一身劲衣窄袖子。
穿戴好一副露指手套,干练的短发垂落耳边,双眸深邃,似笑非笑。
她面庞年轻俊美,红润的嘴唇和白皙的皮肤调和了她神秘的中性气质,显出几分俏丽与妩媚。
宁青阳看在眼里,心中寻思,难怪马翰采那小子先前死皮赖脸,这卢子晨确实有她的魅力,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我见犹怜,何况老奴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