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沈怡佳比耐心,这个元阳门的门主显然功夫还不到家。况且,是元阳门中出了命案,这个元阳门门主来问真府求告沈怡佳,并非是沈怡佳和百里锦要求元阳门门主来提供待查的奇案的。
靳羽菲最是能够体察到沈怡佳的心思,她倒是有些帮沈怡佳和百里锦一下,让这个元阳门门主早些开口。靳羽菲无声地向沈怡佳和百里锦行了个礼,然后便退出了问真堂中。她去问真堂旁边的耳房中,煮了一大壶香气四溢的普洱茶。然后,将耳房中的桂花饼捡了两小碟,和茶壶、茶碗一并端回了问真堂中。
也不知道这个元阳门的门主在问真堂中坐了多久了,他一直不开口,也没有听真人为他送上茶水来,他便只是端坐在问真堂上。
靳羽菲为沈怡佳和百里锦各到了一大碗普洱茶,然后将两小碟桂花饼分别放到了沈怡佳和百里锦身边的桌案上。至于那个元阳门的门主,靳羽菲没有为他准备任何茶水点心。
倒不是靳羽菲有意慢待这个元阳门门主,问真主沈怡佳可是大唐的护国善惠长公主,便是一品朝臣见了沈怡佳也是要下跪行礼的。即便沈怡佳宽仁大度,荣得了这个元阳门门主的轻慢无礼的行为,靳羽菲为了沈怡佳也要给这个元阳门门主一点教训。
靳羽菲进来之前便此间的听真人多加几把柴,让他们将问真堂的地龙烧的再热一些。
沈怡佳不会功夫,对温度的感觉也没那么敏感。可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沈怡佳都觉得这屋里有些炎热了。
再过了一会,沈怡佳觉得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口喉之间便觉得有些干渴了。普洱最是生津止渴,虽是热茶入口,但薄汗之后会觉得清凉无限。
沈怡佳看了靳羽菲一眼,便见到靳羽菲朝他眨了眨眼睛,便知晓是靳羽菲故意做得这些个小动作。沈怡佳又抬头看了元阳门的门主一样,见这元阳门门主的脑门都变得通红油亮的,已经出了一层热汗了,双颊也有些涨红了。
元阳门门主依然不动如松,继续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沈怡佳倒要看看这个元阳门门主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她端起茶碗,轻轻地吹了一下,又喝了一口茶。百里锦也想看看这个元阳门门主的养气功夫究竟有多好,便也静静地喝茶。
靳羽菲知晓沈怡佳和百里锦也热的有些辛苦,她看着二人面前的茶碗空了,便及时为沈怡佳和靳羽菲添上普洱茶。
这世上能够生津止渴的茶有许多种,靳羽菲是故意选了普洱的。这个元阳门的门主来自哀牢山,平日里必然喝惯了普洱。旁的茶他未必喝的惯也未必喜欢,普洱却是他平日里离不开的。
又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沈怡佳终于听到了元阳门门主吞咽口水的声音。沈怡佳抬眼去看,只见这个元阳门门主的面皮几乎胀成了青紫色,头面上流的汗将衣服领子都浸湿了一大片。
沈怡佳觉得也吊的差不多了,总不能失了问真主的气度和胸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