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佳的眼泪将两侧的鬓发都打湿了,用来冷敷双眼的冰帕子也被眼泪濡湿了大半。靳羽菲只在心底微微叹气了一声,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上前将敷在沈怡佳双眼上冰帕子取了下来,用冰和特制的不透水的丝质袋子制成了个小小的冰袋,让沈怡佳用冰袋冷敷一下红肿的双眼。
靳羽菲从箱笼里面又找出来一床被子,她将榻上的软枕弄得更加舒适一些,让沈怡佳躺的更自在一些,然后为沈怡佳换了一床干净舒服的被子。
屋子里面的银骨炭燃着很旺,整个屋子里面都暖融融的,但是沈怡佳却觉得她好像掉入了冰河里一样,觉得刺骨的寒冷,却又无处躲藏。
靳羽菲知道现在就要给沈怡佳一个独处的空间和时间,她并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到。但是若是真的只留下沈怡佳自己在房间中,靳羽菲也实在不放心。
思来想去,靳羽菲决定还是留在这个房间之中,默默地陪伴着沈怡佳。沈怡佳的双眼的一直在用冰袋冰敷着,她也无暇关注整个屋子里的情况。靳羽菲默默地看了一下房间的摆设,觉得应该将沈怡佳房间里面各种家具的物件调整一下。
其实,大唐的房间内部的摆设一般都是比相对固定的,哪里放床,哪里放桌,哪里放书柜……每家每户摆放的位置都差不多,只是每家所使用的床、桌和书柜等各种家具不一样。除了皇宫,靳羽菲去过的,只有一个地方房间内家具的摆放位置稍稍有些特殊,就是沈怡佳从长安出发后的第一站——侦破铁瓦寺奇案的那个山庄。
靳羽菲看了下屋子里,便又轻手轻脚地搬出去了几件家具,让这个房间看起来跟他们一起住过的那个山庄极为相似。靳羽菲将屋子里面的家具摆设都调整好了,然后他担忧沈怡佳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而因血液循环不畅造成抽筋。她便将手暖热了之后,轻轻放在沈怡佳的的双腿上,帮助沈怡佳活动气血。
等到沈怡佳身体的气血循环通畅了,靳羽菲便安静的坐在沈怡佳一旁的椅子上,开始打坐修习《紫玉心经》。
沈怡佳默默流泪到了天亮,靳羽菲就陪着一起到了天亮。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撒进室内的时候,沈怡佳将盖在她眼睛上面的冰帕子扯了下来。沈怡佳不会让自己一直沉溺在悲伤之中,她将自己的情绪都尽数倾泻了出来,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心就跟初升的太阳一起慢慢地升了起来。
压抑了许久的悲痛终于宣泄了出来,沈怡佳觉得轻松了许多,她从贵妃榻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麻木的四肢。沈怡佳一把将窗子推开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长安城内早上干冽寒冷的空气,觉得浑身都自在非常。
整整哭了一夜,沈怡佳的眼睛还是有些红肿。靳羽菲一直帮沈怡佳冷敷着眼睛,她怕一直用冰袋帮沈怡佳冷敷的话会冻伤沈怡佳,只用冰袋帮沈怡佳冰敷了一会,便还是换成了冰帕子来帮沈怡佳冷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