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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了楼后,便立刻洗漱睡去了吗?现在时日还不晚。”允景扫视了一圈,看到了那燃烧着的烛光。
安辞芩心里一个咯噔,自己上楼的时候天色确实尚早,屋子里都不用点灯,可现在蜡烛却一直烧着,对比旁边全新的另一盏蜡烛矮了大截,若是自己早些就歇息了,那这一现象确实有些奇怪了。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心细,安辞芩暗暗心惊,面色保持不变,神色温柔:“王,确实如此。”
“哦?那这蜡烛是怎么回事儿?你骗不了本王。”允景深邃的眼眸直直看着安辞芩。
安辞芩眼睫微颤,轻声将话说完:“我……臣妾,自小就有点灯栖息的习惯,因为怕晚上起身绊倒了,不骗王。”
“这样啊。”允景接了一句,却再无下言,弄的安辞芩心惊胆颤的。
“王要同臣妾说些什么?”安辞芩立刻转移了话题。
允景微微一笑,看起来很是温和的模样:“是这样的,去了朝于,哪儿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本王希望你,一心一意的在宫里奉侍着本王,若是你实在怨恨,兴许那天本王便答应帮你报仇了,你觉得,如何?”
安辞芩神色动容,只是心里却无限下沉。
若水生花自己没有决心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怕是会心动不已,随后彻底放弃,攀附了他,只为了大仇得报。
而一旦要依靠允景而活,那和行尸走肉和那宫里争风吃醋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
她受够了那样你来我往满是阴谋诡计的日子,若是可以,她当真再不想面对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们。
“王……”安辞芩暂时让自己忽略了心中的想法,只一心扮演一个动摇了的女子。
见她面含期盼希望,允景眼底划过一丝傲气,和之前风轻云淡让属下杀死那些迫于生计的百姓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那是来自他身为一国之王的骄傲,是草芥人命掌握天下的高高在上。
安辞芩心中反感,面上依然是期盼着。
“你好生休息吧,明个儿还要早早的赶车,幸苦爱妃了。”
“好,王也早些安寝。”安辞芩微笑着目送人离去,待门关上,安辞芩面上的柔笑瞬间消失,面色愈发诡谲晦涩。
臣服于他?不,凭什么她要臣服于别人?
与其将希望寄托于一个毫无保障的人身上,不若自己紧紧抓住那丝希望,从绝境之中拔地而起!
依附于人的菟丝花,在失去依附之物时立即就会身消玉陨,枯败凋零,那这和她之前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
安辞芩起身,就这满室的烛光闭上了眼睛,她一夜未眠,其实她一点儿也不喜欢睡觉时燃着灯,但从此以后她不喜欢的,都要收敛起来。
若是一个谎言要是被拆穿,今后都再难以获得允景的信任。
一夜未眠,安辞芩的脸色有些不好,便细心的用了胭脂给自己添加了一抹气色。
次日,长长的队伍再次浩浩荡荡的启程了,向着那个未知的,全新的地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