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锦绣突然诡异的转变,使得老东西他顾岂不已,滞步不前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天女,虽然没有达到一定修为,但自身的潜能还是足够。某些难以预料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着,就比如说她这唤蛇的本事。
他已经不敢小窥眼前这小女子了。他定定地站着,维持着一个半转身的姿势,不敢侧过去,也不敢正过来。
“好,有天女在我们魅族就有救了。”良久,老家伙才欣然接口道。
“你既然是我魅族天女,就该为我魅族打算。”那老家伙转而又肃然道,看来,狐狸尾巴终于是要露出来了。
“我们魅族也该报仇了!大家说,是不是?”
“对,报仇!报仇!重振我族!”老家伙身后有十几个忠心耿耿,奇形怪状的人,他们也都是魅族之人。
其实当初三国说是扫平魅族,不过是打散他们,毁了他们那一方居聚的乐土而已。
想那魅族之人,人人身怀异术,岂能是他们这些普通之人随便就可以打倒的,那只不过是魅族族长为保她天女安平长大,顺势避世而已。
“我魅族之人我自然会保。”夏锦绣语气冰冷,“但是某些人想要以我天女的身份而扰乱社会安平,我也是绝不容许。”
夏锦绣面向国师,突然她话锋一转,冷声喝问道:“老国师,沐轩王国帝都地下鬼城想必就是你老的杰作了?”
“既然世人不容我魅族,我魅族又如何需要为世人着想?”那老家伙语气灼灼逼人,没有着丝毫的不自在。
“你,作为我魅族千年一遇的天女,你应该明白,你就是应运而来拯救苍天,为拯救我魅族之人而生!”老家伙破锣嗓子循循善诱。
“天女本就肩负着魅族承续荣耀的重任,而我魅族人人天赋异禀。天道使然,我们才是统领这天下之人!”
老国师他也相信,只要有天女在,他魅族就有发扬光大的一天,也有那统领天下的可能。虽然他魅族目前人口稀少,但都拥有着常人无法抗战的异能,这就是他们领先一筹的才能。
“国师这是想要本天女大开杀戒了?这岂不是违背了我魅族宗旨,进而遗祸我魅族,你要我如何向祖宗交代?”夏锦绣也厉声质问。
“国师这话说的一派正气凛然,暗里却做着黑市的交易,你把我魅族大好青年变为狼人,这就是国师所谓的为我魅族而为?”
老国师依然面无愧色,一脸凛然狡辩道:“大家都知道,想要有成就,就要有牺牲。他们都是我魅族好儿郎,他们这是为我魅族而牺牲。”
“他们只是不愿屈服于国师你的淫威而已吧?”夏锦绣冷笑道。
“说到底,国师你恐怕只是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罢了。你为了一己私利违背他们的意愿,利用他们。他们但凡有所反抗,你就把他们变为供你驱使的畜牲,这就是国师你所谓的为魅族而为?”
众人听之怒目而视,所有的人都默默无语,这一刻的沉默确有杀气横生。
大家只觉心头压抑,想着国师这些年行事渐渐阴邪,为夺大权不择手段,原本早就心中厌弃,只苦于道行没他深厚,不敢反抗而已。
如今看来,天女既出,是不是说明他们也可以有所选择?
“罢休!”老家伙似乎终于不耐烦了,眼神狞恶,再开口时语气肃杀,“你既不愿为魅族而斗,魅族有你何其多?”
夏锦绣一直侧着脸不看他,此刻脸微微白了一白,瞬间恢复正常。
这是利用不成,想要杀人灭口了?以除后患?
心头思绪飞转,她面上从容如常,要不要假意投诚,然后寻机逃跑?
人活着总是有机会的!
“国师这是要杀我了吗?”夏锦绣瑟瑟发抖,出语都是颤音。
“嘎嘎,老夫有好生之德,看你娃儿年纪尚小,老夫会给你改过的机会。”老国师嘎嘎大笑,狰狞地瞪眼。
“带走——”
同样,又是未等她有所反应,就有人飞身过来“哗啦”一声一个头罩当头罩下,挡住了她的眼。依然用大网兜把她给网住了。
突如其来的眼目漆黑,虽然之前已经有过经历。但这黑暗,这吃人的黑暗,怎么走都是黑,好害怕啊!
但是该怎么办呢,周围没人,救命?可又有谁能救得了她?
她蜷着身子被人拖着走,突然间冰冷渗骨,这是又要下水了?她对水突然滋生了害怕心理。还是如入冰窟的感觉?这冷寒使得她直哆嗦啊——
谁来救救她?
还真是难逃此劫了?
冰窟?
当真是在冰窟里滑行,这会是在哪里呢?
什么地方?五月的天气里居然还没有冰雪融化?这还算是南方吗?
似乎走了许久,在夏锦绣快要被冻僵的时候,才突然间感觉到了阳光的味道。
“把她丢到小船上。”是那破锣嗓子老家伙的声音。
“这——”似有人有所顾岂,犹豫片刻后才不得不把她给粗鲁地掼在一只小船上。
“走,大家全都上大船去。”那老东西的声音里渗透着狠戾,还有着一点儿耐人寻味的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别给老子磨磨唧唧的,大家快点上船。老子也得让我们魅族天女体味体味我们魅族之人所受的苦难。哈哈——”
只听“咔嚓”一声微响,似是系船的缆绳被砍断。随即小船一荡,悠悠漂开了去,然后又被人拽着绳索系在了一艘大船后面。
夏锦绣感觉到身下板壁极薄,想来这船都不能称之为船了,只能算是个小舢板。
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那老不死的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必然想要得到一个最完美的效果。
那老东西的笑声就在头顶,在海面呼啸的风声中窜荡的越发狰狞。
然后有海鸟“呷呷”地叫着从海面上掠过,翅尖撩起水波荡起声响“唰唰”。也有着船锚的铁链撞击在礁石上,当当地响着。
小船在海波上滑荡开去,夏锦绣感觉到身下的水波此时还是平静的,静静地簇拥着船在海面上越漂越远,水下似乎有点细微的声音,嘈嘈切切,却越发令人感觉静谧安详,不像传说中的那些飓风海暴啊,大白鲨啦危险鱼群啊,使人感觉恐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