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轩浩宇瞅着她,“晴儿,你看白子都被困死了。”
夏锦绣闻言看了一眼棋盘,抬眼看他,简直是无赖,她真是有些无力了。夏锦绣揉揉头,简直无奈,三岁小孩都看出来了,白子是输了呀,可关她什么事?
“我黑你白,向来如此呀——”
夏锦绣看着他,顿时又气又笑,“明明是你一个人下,我为何输了?”
赢也是你输也是你,好吧!
“我虽然是一个人在下,但是黑子才是我的,白子是帮你下的。”沐轩浩宇慢悠悠说道。
夏锦绣瞪眼,“就算如此,你的黑子凭什么处处下的是好棋,白子凭什么处处下的是破棋?如此反差,你也好意思说我输了?不对,你也好意思怪白子输了?”
沐轩浩宇无奈地耸耸肩,“本王这是左手对右手,既然是对立之局,肯定就有输赢不是,只不过代表夫人的那只手太不给力了。”
他说完随后低头,在夏锦绣唇上亲了一口,像是安慰着一只可怜的小狗。完了他添着嘴品了品,笑意加深,“晴儿,你也说你输了呀。”
话落,沐轩浩宇见夏锦绣轻哼了一声似乎根本没打算加以理会,遂挑眉笑道,“晴儿,这不是你的个性呀,赶紧动手将白子救活!”
救,救你妹啊!
夏锦绣一噎,一口气憋在心口。良久,才记起反击他,她无辜地眨眨眼,“好,我不是白子,我是黑子。王爷,是你输了。”
反正又没说不准她是黑子,她就不信了,这货还能怎么样?!
“好吧,晴儿黑子。”沐轩浩宇轻笑了一声,也不与她计较,只是手指划拉一下,一盘棋局就此结束,白黑对立,静待着重新开盘。
夏锦绣顿时傻眼了,这下明白又上当了,顿时哭笑不得。这是什么道理?她居然为一胜方黑子就这样被拖下水?啊啊,她又开始头疼了,下棋,她真心下不过这妖孽。
走到跟前,伸手抱住她,凑近她耳边,小声说,“晴儿,你是不是想为夫我了?下个棋都心不在焉,这么急迫?”
要不是脑子还算清醒,夏锦绣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恶人,这不要脸的妖孽!她该是去睡觉呢,还是继续陪着这恶人厮杀几个回合?
夏锦绣手紧握成拳,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看着小王妃羞愤红到耳朵根子的脸,分外明丽,沐轩浩宇缓缓地轻笑,摆摆手,“晴儿不用太感动唔,夫人如何选择,为夫都会奉陪到底!”
恶人,流氓!欺负太甚!夏锦绣硬是憋了口浊气,她磨了磨牙,将攥到手里的白子对着那妖孽就砸了过去。
沐轩浩宇轻松地伸手接住白子,又递给她,揶揄地笑道,“我看你很有力气,那你来扭转白子的局势吧!若是你不扭转,还让我帮你下的话,这一局你就真的输了。你要知道,我对于吃了你……的白子,是从不会手软的。”
夏锦绣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了一口气,接过白子,咬牙切齿地道,“下就下,你输了就不准上床睡觉!”
好吧,她拼了,为自己今晚的美梦拼命了。
沐轩浩宇弯了弯嘴角,毫不犹豫,“好!”
就算是输了又如何?他可以不上床睡觉,但是他可以搂着小王妃睡矮榻呀,只要怀里有着小王妃睡哪里都可以。
夏锦绣轻哼一声,拿起黑子,抢占先机,首先出子。
不得不说沐轩浩宇真不是人,战场上毫不逊色,棋盘上也是一样的十拿九稳。不过一刻,夏锦绣就被败下阵来。
没道理,明明她是占了先机,眼看着就要赢了的,怎么转眼就被这妖孽逼进了死角?
她也不想这么丢脸,只是……不由自主呀!
“王爷,您这棋艺谁人教的?”夏锦绣就好奇了,什么样的鬼才能教出这种逆天的妖孽来?
“没人教。”沐轩浩宇咳嗽了一声,玩笑着说道,尔后慢条斯理端起茶,喝了一口。
夏锦绣被噎得顿时没了声,她冷哼声声,反正她才不信呢。
沐轩浩宇轻松惬意地看着她,笑了一声,懒洋洋地道,“看书看的呗。”
“看书?书呢?”那么,她也要看。不把这妖孽给打败了她还真是不服了。
“晴儿,你怎么又要被吃掉了咧?!”沐轩浩宇突然惊奇地说着风凉话,“哎呀呀,夫人你赶紧自救呀,你这黑麻麻的,本王实在难以下口呀!”
恶人!
夏锦绣暗骂了一声,在一处暗棋上落下了一颗黑子,吃掉了他一颗守着孤角的白子。
“妙,好棋!”沐轩浩宇忽然抚掌,反手阔宽战场,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夏锦绣瞪眼挖了他一眼,将黑子放在了仅有的一处生门。
沐轩浩宇挑眉,“你确定放在这里?”
夏锦绣绷着脸点头,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好吧。
沐轩浩宇不由嗤笑,撇撇嘴,挑眉,张扬狂妄地道,“夫人,若是你不行,就直接认输吧!爷不会笑话你的。女人嘛,脑袋儿小,也就装得下那么一两招儿。”
这货嘴里说着,手里却毫不客气地伸手拿了白子把她吃掉,口中还懒洋洋地道,“黑是黑了点,这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太嚣张了!
好吧,这妖孽不打击他一下,还真是睡不着觉啊。
“咳咳……”
夏锦绣眉心微蹙,故意弯腰咳嗽,沐轩浩宇赶紧儿过来搂住了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一直就想找机会,趁着此时沐轩浩宇被分散了注意力,夏锦绣伸手偷偷拿掉了沐轩浩宇一颗白子。
因少了这一颗白子,棋盘上的困局霎时迎刃而解,满盘救活了。
顿时来了精神,夏锦绣偷瞄了一眼沐轩浩宇,见他心思全然都在自己身上。“夫君,我没事,只是被口水给呛着了,咱继续玩。”
夏锦绣说完便拿起黑子,装模作样揣摩了片刻,然后慢慢地落下。
“额,夫君你看看,这棋我怎么越看越像是我赢了呢。”夏锦绣得意劲儿上来了,
沐轩浩宇回过头来一怔,认真地看了一眼棋盘,抬头看向夏锦绣,眸光有些异样。
“晴儿,傻了吧,你?就想凭着拿掉了本王的一颗子儿,你觉得你就你获胜?”沐轩浩宇看似不经心的样子,双眼却犀利得很,目光如有实质,让人无所遁行。
果然是妖孽啊,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居然也满不过他?
夏锦绣却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也没有惶恐不安,她淡定的扫了一眼棋盘上白多黑少一边倒的状况,依然不紧不慢走子,一步紧随着一步。
她轻轻敲着桌面,学着沐轩浩宇那妖孽,懒散而漫不经心似笑非笑地道,“王爷,您不知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吗?如今算是将黑子救活了吗?”
“就算你如今救活了那又如何?稍后本王动动手指头,你不还是乖乖地困死不动?”
“那就试试!到底谁困死不动?!”夏锦绣心底哼了一声,拿定主意,一会儿让这货输得睡楼道去。
这样想着,夏锦绣脸色便亦慎重了几分,每次落子都要思索大半天。
沐轩浩宇也不催,他和谁下棋都是这样,那些大老爷们个个都是如此,对着棋盘好似能研究出一朵花来。小王妃的棋艺已经非常不错了,常常还能在他手下挣扎这么久,是非常了不得了,这星穹大陆上本就没有他的对手。
一黑一白,一大一小,两种棋子和两只手你来我往轮换着落在棋盘上方。
没一会儿便见了分晓,果然只下了一盘和棋。
沐轩浩宇得意扬眉,“你没困死我。”
“你也没困死我。”夏锦绣不服气道。
沐轩浩宇勾了勾嘴角,得意地道,“但是你最终还是陪我下棋了,呵呵,你还不是傻不拉几上当了。”
夏锦绣哽住,继而不忿。翻了翻眼睛,夏锦绣突然呼啦一下把棋子全部打乱,她以后再也不要跟这妖孽下棋了。
“恶人!”夏锦绣磨了磨牙,忿了一声。这次真是冤枉死了,居然又上了这妖孽的当。她站起身,转身爬上床蒙头就睡觉。
真是舒服啊,躺在这柔软的床里就更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的地方了。
夫君那妖孽生来就是打击人的,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局棋罢了,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有必要那么较真吗?
可这恶人硬总是要强调这个输赢,显然是催动了她那颗不甘屈服的心了。
沐轩浩宇深深地看了一眼离开的夏锦绣,弯了弯唇角,一句话都没有说。
瞬时安静无声,两人自成一个世界,矛盾却又契合。
一时间,屋子里只听到棋子碰撞的声响,在这寂寞的夜间分外清晰,气氛瞬间变得异常诡异。
沐轩浩宇一脸无奈地看向他的小王妃,坐在桌前慢慢地收拾棋子,将一颗颗的棋子装进棋盒里。收好棋盘,放回原处,随后也跟着爬上了床。
夏锦绣从暖被里钻出来,坐在床头不眨眼的盯着他,这货厚脸皮的程度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睡觉。”沐轩浩宇伸手一把捞了她,闭上眼,坦然淡定得很。
夏锦绣不忿,撅嘴躺下,双手在沐轩浩宇身子上胡乱拧一通,她拿他一直就无可奈何。
“不是不困不睡觉吗,怎么就爬上床了呢?”无理取闹,夏锦绣嘟囔,眨巴着眼睛还数落的头头是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