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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赶紧儿随姐进去梳洗着装,林公公还候着呢!”
夏锦绣不耐,她随意挥手,率先往屋子走去。
“是,王妃!”
二人齐齐回应,紧跟了夏锦绣身后进了屋子,两人便着手仔细地为她穿戴装扮。她们随行拿了一套崭新的月白色逶迤绫罗拖地烟笼梅花长裙,裙边是一层精致的淡蓝色丝绸,镂空的花纹,巧夺天工。腰间同系一条淡蓝色的镂空花纹腰带。裙摆绣纹精细,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一朵朵梅花栩栩如生。外搭一件罕有的火狐披风,更显的体态修长;衬得她妖妖艳艳勾人魂魄,步态也愈加雍容柔美。
头上挽了风流别致飞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整个人便美的犹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女,惊艳无比。但更吸引人的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灵气,仿佛那不小心坠落凡尘,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灵动脱俗。弯弯的柳叶眉,一双充满灵气的大眼睛,清澈见底又不失明。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无骨入艳三分。
沉睡床榻上的睿亲王爷似乎有着些微动静,恍惚间他似见小师妹有如仙子般绫波踏步而来,他内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拥她入怀!奈何感觉全身麻木,无一处听从使唤,他曈眸紧紧地缩了缩,想要睁眼,也是不能。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使得他倍感焦灼,内心瞬时崩溃!
夏锦绣在俩丫鬟的搀扶下走出的屋门,视线顿时齐刷刷地向她聚来,其中一道眸光灼灼。
搞得她,好尴尬啊!
今日的睿亲王府也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无一处有积雪,更无半丝尘土,门楣被清扫得极为辉耀。夏锦绣一上撵轿,便慵懒的靠坐在撵轿上透过垂珠帘幕一路观看出去。
沐轩王国位处三国之首,民风淳朴,百业俱兴。因所处地理环境气候适宜,更是五谷丰收,六畜兴旺。
街道上人流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人人着新装,人来人往,分外热闹!叫卖声、谈笑声、器乐声、歌舞声。。。。。。声声入耳,一派的繁华景象!
朱红的皇宫大门上密集的铜钉闪闪发亮,皇宫真是金碧辉煌。眼前晃过一座座殿宇,朱红色的高墙上是如意流云花纹的剔透琉璃瓦,金色交织,如祥云朵朵。放眼观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屋檐飞翘,起伏相连。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房檐廊角都雕刻着飞龙,四周边沿都雕刻着祥云瑞兽。一座座楼阁殿堂巍峨如泰山,这样气势磅礴的群建筑,处处散发着无可比拟的威严气息,不由得不感叹它的雄伟华丽!
宫女们穿着鲜艳的宫装衣裙,太监们穿戴也是崭新的太监服,或端着茶点水果穿梭,或引着官眷来往。路面两旁琼枝玉树上都挂了吉祥如意的灯笼,新年的氛围与京中各府邸和百姓之家的年节氛围一样浓郁。
御花园也被装饰得极其漂亮,各种冬日里开的花都争相竟放,迎面花香味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夏锦绣眨眨眼睫,传说中的御花园真的挺大,空气中飘着的淡淡花香,虽然是很多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看得出来园丁没少花心思。
一条青石铺成的小径,两边尽是清雅洁白的梅花,开的分外热闹。美人其中,三五成群,七八一伙,人人衣着新鲜,赏花游园,说说笑笑,万分惬意。
水榭亭台内,有早到的夫人们聚在一起聊天;也有小姐们聚在一起论诗品文,没一处不热闹。
今日来的,都是官职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家中夫人小姐,和一些科举优胜者以及各名门贵族。林公公是直接领了夏锦绣去见皇上,皇上正在接见今年的几位新科状元。皇上令林公公接她进宫,无非是想要询问睿亲王状况,想必早有探子相报了,不过聊表兄弟友爱而已。
夏锦绣见此,便与俩丫鬟去御花园,无双公子安排了威武大将军夫人与忠勇侯府夫人在宫中接应她这位睿亲王妃。不管怎样,还是要得照个面,打个招呼,好意是不能拂!
一个叫梅花,一个唤梅蕊。由次可见,文旻杰公子为给她这睿亲王妃打造这俩合心丫鬟,想必是费尽心思做足了功课。她们也熟知帝京各家各门后宅命妇圈子细况。谁可交谁不可近,两人皆有定数。
果然,威武大将军夫人还有忠勇侯府夫人正携着女儿等在显眼处相谈甚欢。梅花说,两位夫人出阁前就是手帕相交的姐妹。平常各忙各府,虽在一城之中,却也是数月未见。看两人这难得相聚,大有三天三夜都聊不完的架势。
忠勇侯府家小姐红萓,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又传承了她老爹的英勇坚韧。她自小就文武双修,是个好学的孩子。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可谓是文武双全。她还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少女,她面色娇俏灵动,肌肤如雪,五官精致。她还能歌善舞,曾以一舞艳天下,被誉为帝京第一美人。
她今天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锦缎不菲,裙摆逶迤飘逸,手挽一条浅紫色的轻纱。头戴千蝶步摇,圆润的珍珠耳坠,映衬的她愈加国色天香。
威武大将军家小姐暖香,年龄相仿。人如其名,长了一张婴儿肥的小脸,肤色极好红润泛光,滴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让人忍不住喜欢。她生性活泼好动,如山水间肆意绽放的山花,青春美丽动人。也是那种端不住秘密藏不住心思的小女孩,最是直爽的性子。
她身着一袭翠绿色的流水长裙,腰间一条碎花点点的浅黄色宽腰带。整个人显得灵动秀雅,利落英武,颇有女中豪杰之姿。
两人都出自世袭功勋武将之家,自小青梅姐妹,又都喜好功夫拳脚,最为要好。这厢看见睿亲王妃款款而来,两人呼吸一滞,眸光一紧,眼中尽是惊艳,只听见自己心底微微喟叹的声音,好美啊!
两家夫人皱眉拉扯提示之下,她们才如梦初醒齐齐上前见礼。
夏锦绣只微微一笑,唇角翘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美的让人失去了呼吸,两人又是一阵的愣怔。
三人年龄相仿,美人相惺相惜,不由都欢喜,很快就离了两位夫人相玩一块。
离开宴还有一刻时辰,三人不自觉间来到一处僻静的水榭亭台。许是环境渲染,不由惆帐。暖香脸色暗了下来,突然叹息一声。她有些顾岂的望一眼夏锦绣,摇摇头----
猛然醒悟,马上意识到不妥,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头。摆动着的脑袋瓜儿眼珠子僵硬的瞪着红萓求救,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行为。思来想去,觉得不说也是不妥了,还是憋不住讪讪的道:
“不知今日皇上又该如何乱指鸳鸯谱了?”
乱指鸳鸯?
夏锦绣不语,她释然一笑,不以为意。是啊,她已经名花有主,是尊贵无比的睿亲王妃了。
红萓闻言却娇颜瞬息惨白,一张俏脸再不复明,全无血色。暖香说的是实话,但也极其诛心,这话狠狠地叩击了她心扉,戳中她心事。
她们都是功勋世袭家族儿女,婚姻由不得家族做主,更由不得她们自己。她们作为手握军权的武将官邸嫡亲的大小姐,都有可能被帝王下旨进宫为妃。
她们两家都处在风雨飘摇的位置,也许荣华会更上一层楼,权倾朝野;也许有朝一日会崩溃坍塌,覆水东流。朝政替换,瞬息万变,这都不好说,朝堂和政治向来是个敏感的话题。
红萓她自小聪慧,饱读诗书,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自然抱有幻想。可是作为功勋世袭家族的儿女,她们含着金汤匙来到人世,自此享尽荣华富贵。同时她们的人生也由不得她们定位,她们的婚姻只不过是交换门户的工具罢了!
心不由己,冷暖自知啊!虽然心中早有定数,可她不甘心哪!
暖香见她如此,瞬间失了声。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说错了什么?使得红萓姐她突然如此难过悲伤?明明刚刚还是笑语晏晏,转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不安地问道:“红萓姐,你怎么啦?”
红萓抿唇,更加的沉默了,她心里是一片苦楚!
“怎么嘛?”见她还是不语,暖香心里不由着急,一把抓过她的手。感觉手心的一阵冰凉,暖香不由心惊,歪着头闷声追问:“我的好姐姐,究竟怎么啊?你说啊?”
“说出来又能怎样?我们的婚姻又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红萓烦躁地甩开她紧握的手,有一种痴狂在她心口勃发,她脱口而出。
“你有心事?”夏锦绣观人入微,但她不想去揣测。她希望她说出来,能与她坦言相待,她只喜欢诚实的孩子了。
“我有了心爱之人!”
红萓破釜沉舟地说道,苍白的脸色疑似有了一丝潮红。她抬眸睨一眼夏锦绣,叹了口长气,睫羽垂下,两只玉手不停变换交握。有些失魂落魄,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夏锦绣拍了拍她相互交握的双手,微微用力,给了她些许力量,眼波带着鼓动地望着她。
“说吧,姑娘!姐说不定可以利用睿亲王妃的身份助你一二!”
夏锦绣喜欢她们!许是她们血脉里继承了武将的果敢刚烈,两人品性纯良,行事作风干脆利落,她最是喜欢这样子的女孩了。
她们也是她的朋友!是这个异世界里她所认可的朋友,她想她愿意为这份难能可贵的友谊做些什么?
红萓咬了咬下唇,苦涩一笑。然后低垂着眉眼,像只可怜的流浪狗,让人心软。良久,她轻轻道:“我有了心爱之人,此生如若不能相依,我宁愿以死相争!”
说完她微微抿唇,有几分尴尬,她不是空喊口号的人。
原来昨日皇上召见了忠勇侯,询问了她的婚事儿,似乎大皇子沐轩瑞有意要求娶她为平妃,谁都知道这瑞王后宫美人无数,是个荒淫无度的人。
忠勇侯也为此事犯了难,不论前路如何,总不能将自己精贵将养成人的女儿往瑞王府那个火坑里推吧?他忠勇侯府家女儿虽不至一生一世一双人,至少不希望她将来处在后宫那尔虞我诈、复杂勾心之处。而且只有一个平妻的身份,他怎么可能愿意?
红萓更是不愿!她也曾经年少癫狂,她说此生宁可不嫁,也不错嫁!她倾国倾城,她才略无双,她巾帼不让须眉,为何?唯这不能如愿?
是啊,因为有了心爱之人,她才会痛苦,她才不想放弃,她更不想进了别人家后院,成为争宠的牺牲品!
有时候她也想就算求而不得,化为相思,苦之乐之,混混霍霍了此一生。可事情真的如此,她还是害怕了,她真的能够如此蹉跎此生吗?
那,她还不如去死!这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感受了。
不曾爱过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体会这种绝望!
“谁?”这般痴情?暖香不解,她大眼睛望望红萓又睇一眼夏锦绣。她真是不明白,既然是有了亲爱之人,可为什么一副赴死的样子?
“生生死死,爱上一个人,就这样眷恋吗?”
夏锦绣的唇边带着温柔似水的笑容,用手指怜爱的碰了碰暖香的额头,看着她懵懂的样子,笑眯眯的道:“这爱上一个人啊,就是自己的世界里,不再只是自己了,每时每刻,都会有另一个人在脑海。这要是没了那个人,就成了行尸走肉了。”
一副老神在在过来人的样子,好像她多有经验似的。嘿嘿,姐书上看的!
红萓听言,越发难过了,姐这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不由心里酸酸的,眼眶泛红。她用力眨眼,咬唇不敢让眼泪流出来。
她尚余有一线理智,这样喜庆的日子,在天子眼皮子底下哭,那简直是在找死!
“傻丫头,事情不是还没有定论吗?你难过什么?”
夏锦绣缓缓的说道。她脸色也昏沉低暗,眸光微眯,紧紧蹙眉。她很烦闷,其实她也不擅长安慰别人,她习惯孤独,向来也是一个有眼泪往心里咽的孩子!
红萓依然陷在苦海里,身体轻颤,一股淡淡的哀愁弥漫她周身。单薄的身体,平添一种惹人爱怜的柔弱。
“好啦?好啦!姐的小祖宗,你就别难过了,再伤心就不美啦!姐帮你想办法解决,可成?”瞬间的悲伤!夏夏锦绣眸光微顿,她扯了扯红萓的袖子,一字一顿话说的认真!江苏.fr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