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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司礼监首座景厂督留宿长夙公主府彻夜未归的消息不胫而走,宛若巨石投入静湖惊起的波澜,搅乱原本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一池水。
“公主,请您将兵刃卸下。”
铁甲长戈,泰乾宫前除了内卫外列了百数禁军。
燕末抬头望了眼灰蓝蒙暗的天空,任由一名健壮的仆妇取下她绑在皂靴上的匕首。
她收回视线落到这些仍犹疑不定的侍卫和禁军身上,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怎么,你们还打算要搜身?”
“卑职不敢,公主请。”
随着殿外堵着的路被让开,燕末拾级而上推开了紧闭的宫门。
与门外截然相反,殿内只有徐德全和两个领侍在伺候,永元帝的样子像是刚刚醒来不久。
就在今日早朝之时,御史弹劾长夙公主德行有失,与朝中宦官厮混辱及皇家颜面,使皇室蒙羞。
更有景虞身为司礼监掌印媚上惑主,淫乱宫闱,其罪当诛的谏言,永元帝当场气晕了过去,现下朝堂乱作一团。
而皇帝陛下转醒后下的第一道诏令,就是宣长夙公主进宫。
“关于景虞的罪行,御史所言,哪些为真?”
燕末神态自若,声色无波,“是真是假,还不是全凭父皇一句话。”
“朕要你来说!”永元帝面如刀锋,显然是动了真怒。
没有任何犹豫,燕末轻淡平和回道,“要儿臣来说么,空穴来风,无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