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校长的话逐渐多了起来,能够让他愿意说话的人,少之又少。
“山头上的人……要是能够融进军门就好了……”
元当国远眺感叹,他所望的方向正是南方,那个犹胜地狱的绞肉场。
“融进军门!你可真够有想法的,据我所知,山上的人都只是世界里的浮沉粒子,前期你们这些山下人没有慧眼识光,等到粒子发光了,你们就两眼放光,这有道理吗?”
“别跟我讲你那些大道理,这个世界就是那般,公平只是相对的,比如我,我就喜欢呆在这里,保国为家,我不感兴趣。”
说着说着,陈副校长隐隐露出冰冷的杀意,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回忆。
沉默,只是沉默。
“呵!贵客啊!”
小掌柜凌云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凌云是个老来熟,跟同龄人融不到一起,反倒是跟年岁大的、经历广的“大人物”聊得来,谈风月,谈时局,谈心得,有个两三分的火候。
疾墨是初次登临老酒馆,未进门前,老酒馆属实给人一种“老”的感觉,可一进门,老酒馆就颇让人失望了。
新,真新,奢华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月华三千里,不及一盏琉璃灯;大漠沙烟滚如卷,一墙壁画尽淋漓。
苏史离仔细打量了一圈老酒馆的装潢,总觉得有些变扭。
凌云小掌柜的眼光何其毒哉,于是,他嘿嘿笑道:“小小地动了一下,咋样,还行吧。”
流光溢彩,豪奢至极。
“这恐怕是整个帝京城里最豪奢的……酒馆了。”
疾墨面色有些苦意,心底里却是骂了一通,这他娘的还是酒馆吗?
凌云小掌柜颇为得意,他咧嘴笑道:“哈哈哈……多谢夸奖,你小子眼光可真是毒辣,那最字用得不错,我喜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