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邵琅远整天泡在旗袍间,几乎没再出过院子。他把对颜知非和孩子的想念全部寄托在了这件嫁衣旗袍上,一针一线,一寸一缕。
邵琅远在渔村赶制旗袍的同时,颜知非也正抓紧时间完成手里的旗袍,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想赶在孩子出生前将手上的旗袍完成。
这天,颜知非吃过午饭,想去院子里走走。遇见王草儿等人正在为盘扣的做法争论。原来他们对颜知非做的盘扣很感兴趣,私下里没少交流。
王草儿拿起织鸢做的盘扣,指出她的不足:“织鸢,你这个不对。你看你这个内骨弯得太过,蝴蝶不自然还怎么飞呢。”
织鸢打趣道:“你会做,那你教我呀。”
王草儿不服气,可到底逞不了强,说出的话像气球被放了气,“我哪会啊,那可是颜家独门手法,我又不是颜家人。”
王草儿说完正准备回屋子做旗袍,见颜知非从屋子里出来,连忙上前拉住颜知非,求道:“非非,你给牧先生做的旗袍盘扣我们看了都喜欢得很,教教我呗。”
织鸢等人附和着也想学。
颜知非道:“做盘扣可是细活儿,如果你们想学,那就帮我完成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就在王草儿等人疑惑间,颜知非已经将晒筐里的黑芝麻倒进了旁边的白芝麻里面。
众人不解,织鸢第一个问出了口:“颜老板,您这是?”
“你们什么时候帮我选出了黑芝麻,我就什么时候教你们。”颜知非说完转身回了屋子。
王草儿明白过来,想要盘扣做得好,光是心灵手巧还不够,颜知非这是在锻炼他们的耐心和细心呢。
王草儿等人立即开始挑选芝麻,直到天黑还不肯收手。
第三天王草儿等人终于将一筐芝麻分选出来,欣喜道:“非非,现在可以教我们了吧。”
颜知非笑笑,叫织鸢把做盘扣需要的东西搬到了院子来。
院子里,一群人围着颜知非开始学起颜家盘扣来。剪布的剪布,刮浆糊的刮浆糊……热闹非凡。
颜知非认真做着示范,讲道:“布条的浆糊不能多,多了布条就不自然,做出的盘扣也就不自然了。”
“……用力不要过猛,轻轻地弯出我们想要的线条……”颜知非轻轻转动着镊子,镊子好像有生命似的,在她手里蜿蜒盘旋,一条条优美的线条呈现在众人面前。
王草儿等人学得正起劲时,突然哐当一声,颜知非手里的镊子掉在了地上。众人抬头,只见颜知非正痛楚地捂着肚子。
离颜知非最近的王草儿立即将颜知非接到怀里:“快,织鸢,非非要生了。”
织鸢吓傻了,听到王草儿叫自己,才回过神来去打电话。
“非非,你忍住,一定没事的,医生很快就到了,忍住……”王草儿急出了眼泪。
此时的天气还不太热,但颜知非的额头却布满了汗水,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名字:“琅远,琅远……”
缝纫机前的邵琅远突然感到一阵不安,旁边的颜顾觉察出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邵琅远停了下来,望向窗外的青梅树,若有所思道:“没事。”
没事。
一定会没事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