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瓦舍那边的流沙帮。”
“流沙帮?”谢萌宝觉得有些耳熟,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曾经在哪里听过,不过有没有听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帮派一定能够导向那个布衣男子。
朱雀街以东属万年县管辖,以西属长安县管辖,东大街这一块儿是归万年县的衙门所管束的,地方也不远,就在最近的宣阳坊,距离皇城也是比较近的。
马车行了不久,便停在了衙门不远处,谢萌宝第一个跳下马车,刚想去扶齐钰凝下马车,却看到一对父子正在衙门口争执着。
“仔仔,不要报官了,阿爹心里都有数的。”男子大约四五十岁,身形肥硕,但穿着得体,看起来也是富硕人家。
“阿爹,这可都是假币啊,不交给官府处置,您留在家里也变不成真的。”男人的儿子约莫二十来岁,气度不凡,看起来并不是寻常的商贾,倒是有些官场做派。
两人的家仆正从马车上歇下麻袋,零零当当的一阵响,不用说,那麻袋里装着的定然就是年轻男人所说的假币,听起来怎么也得有个几百贯。
“他们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假币一般人也分辨不出来,咱们家不缺这些钱,这事就这么算了吧。”男人有些心软。
谢萌宝一听到“假币”二字就来了兴致,也不管店家夫妇有没有下马车,就径直走到了那对父子面前。
“二位,这里可是假币?”她指了指地上堆着的几袋麻袋。
年轻男人皱了皱眉,狐疑地看向谢萌宝:“正是,姑娘是?”
“说来巧了,昨日我从客人那也收着了假币,正打算报官。不知二位的假币又是从何而来的?”谢萌宝不提自己的身份,只捡了大概的说,见年轻男人似乎不相信,又了然地笑笑,“许是一伙人所为也不定。”
“唉,应该不是一伙人。我家中的房子租给了旁人,可是谁知道收回了的租金大半都是假币,整整五千贯啊。若不是我儿子核账的时候发现,我竟然都没发觉。”年轻男人的父亲正是京城郊外有名的土财主洪波,可以说是既富又仁,原本是不想报官的,但是架不住儿子洪宇一直劝说,这才同意进城,让官府查办那些租房子的人。
谢萌宝虽然猜到数额巨大,却并没有想到是这么多,五千贯,那可是整整五千两。京城郊外租房子才多少钱,这土财主的房子也是真的不少了,成千上百间吧。
等等——
“你能认出假币?”
这才是奇怪的地方,她和齐钰凝都认不出假币,昨日若不是师父在场,许是谁都没有发现铜板里还混着大量的假币。
土财主明显不认识假币,但是他的儿子竟然能认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