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月刚跑出庄家没多远,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只银色鸽子盘旋着尖啸一声窜上云霄,随后填上腾起了弯月状烟雾。
她脸色一变,赶紧向着那弯月烟雾的下面跑去。
师门有特殊的信息传递方式,每个人要通信,要先把信寄回师门,然后由师门的管理者将信分发下去,信会分给一只一生只认得一个人的信鸽,无论师门众人在哪里,都能找到这个人所在的城。
每个城内都有人守着师门的产业,却并不明白师门的秘辛,只是如经商一般平淡生活,信鸽来了后便自动引燃背上背着的信号弹,谁的信息,信号弹显示的就是那个人的标志,而想要得到信息,只要去临近的店里找到带着对方标志的东西就可以,鸽子随即飞回师门,若是那人身死,鸽子便会即可毙命。
可是,刚才那上面,是她的银色鸽子吗?江宜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的鸽子不是应该在她死掉的时候,就即刻死掉了吗?怎么会?
她百思不得其解,想回去师门内探探,但现在的身份却无法让她快速脱身,江宜宁攥了攥拳头,劝自己从长计议。
她缓步走进鸽子出现的最近的店铺,只见是一个卖紫砂壶的店,柜台的小二正昏昏欲睡,看到走进来的矮个子男人,眼神都欠奉一个。
江宜宁将帽檐往下压了压,也不管他,只静静地观察各种紫砂壶,不多时便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刻着弯月的不足巴掌大的小紫砂壶。
“这壶多少钱?”
江宜宁低声问道,那小二抬起眼皮瞅了瞅,忘了什么时候一个这么小的小茶壶,便随手比了个二。
江宜宁摸了摸身上的衣兜,顿住。
她刚换了衣服,身上忘了带钱……
那小二看到她的动作,终于睁开了半眯的双眼。
“没钱?没钱你买什么?”小二横眉竖目,瞪眼便要要回那个茶壶:“拿来拿来,没钱看什么看!”
“……”江宜宁冷冷看着他切换自如的两副面孔,攥着茶壶没有放手。
“没听我说吗?赶紧的,回家拿钱了再来。”小二翻了个白眼,看她不还,伸手就想将茶壶抢过来。
江宜宁抿唇,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紫砂壶要被抢回去……
“多少钱,我给他付!”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江宜宁讶异回头,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
顾映雪面色清冷,身上穿着单薄的旗袍,只披了一个狐狸毛的披肩,露出光裸的肩膀上那只红色的蝴蝶状胎记,只站在那里就让江宜宁觉得她冷。
“你?”那小二点了点头,无可无不可地接过顾映雪递上来的钱。
顾映雪斜睨了一眼江宜宁低着的头,刚才从门外一看,那身影像极了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下一秒小二就要将他手里的东西抢走。
忍不住出声帮忙,顾映雪自己都有点惊讶,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热心了?顾映雪自嘲地一笑,转身就要向着门外走去。
身后响起一声低沉的“谢谢”,她随意挥了挥手,跨出了门。
江宜宁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轻皱,她似乎,变了很多?想到昨晚在顾家见到的她的样子,似乎是刚回去?那之前在哪?
还来不及细想,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顾笙泽的鲜红披风翻飞在烈烈风中,正驱马向着这边冲过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