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佩微微颔首,悄悄地出了苏府。
“我记得,老夫人近来换了一种参丸。”周姨娘虽说是在询问雯儿,但语气之中却是肯定与狠绝。
雯儿光是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心头发毛,连忙说:
“姨娘没有记错,可这为老夫人制药的大夫,是老夫人的心腹,怕是。”
雯儿一下子就明白了周姨娘的意思,连忙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周姨娘拿起剪刀来,直接剪掉了多余的灯芯,屋内顿时亮了许多。
“虽说那制药的人,对老夫人极为忠心,但他不是还有徒弟吗。财帛动人心,只要我们舍得用银子,什么事情不能办成了。”
周姨娘站在灯光前,无声地笑了。她的脸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扭曲狰狞。
等到周姨娘跪伤的腿好了,她便一如往常一般来到苏老夫人面前请安。
“这不是周姨娘吗,老夫人早就起了,您怎么现在才来!”
苏老夫人身边的绘松白了周姨娘一眼,扭着腰身便进了苏老夫人的房间。
她这话就是说周姨娘是个恃宠而骄的,居然敢仗着苏大人的喜爱,这么晚了才来苏老夫人面前请安。
周姨娘眼底闪过狠辣之意,她低声在雯儿的耳边吩咐了几句。
雯儿就了然地点了点头。
“妾身参见老夫人。”周姨娘恭敬地对苏老夫人请安。
苏老夫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也不与周姨娘说话,像是没有看见她似的。
“药呢,怎么还没给我拿来。”苏老夫人对着身边的奴仆,极为不耐烦地说。
“老夫人恕罪,奴婢们这就把药给您送来。”丫环连忙把药拿了过来,并伺候着苏老夫人咽了下去。
绘松站在苏老夫人身旁,很是得意地朝着周姨娘看了一眼。
她却看见周姨娘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讽刺,顿时气急。
“好了,你先起来吧。”等到一切都忙完了,苏老夫人才像是看到了周姨娘,对周姨娘没好气地说。
“老夫人真是宽厚,这姨娘姗姗来迟,您却并未处罚。”
绘松未压低声音,挑拨的话落到了苏老夫人的耳朵里,立刻就挑起了苏老夫人的火气来。
“周姨娘,老爷把掌家权交给你,那就是对你的信任。你怎么能辜负他的信任,现在不过是让你给我请安,你就这般怠慢吗!”
苏老夫人那一声声刁难的问话,铺天盖地的朝着周姨娘而去。
周姨娘低头不语,藏在衣袖中的手却紧紧掐住了双腿上的肉,那股疼痛使的周姨娘保持了理智。
“老夫人说的是,妾身这就在自己的屋子内为您抄写佛经祈福。”
周姨娘见苏老夫人说完,才极为诚恳地开口。
“你倒是个有心,罢了,那你就在自己院子里好好待着吧。”
苏老夫人的话,直接将周姨娘给禁了足。
周姨娘没有一点不服气接着苏老夫人的话就道:“是,妾身明白了。”
说完,周姨娘就乖顺地退了出去。
她这番作为,使得以为她会闹起来的绘松气闷不已。
这个周姨娘,莫非还真是转了性不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