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剧痛,无时无刻地提醒熙贵妃,她的手被砍掉了,她已经成为了废物。
她的患处生疼,特别是到了夜里,疼得连觉都睡不着。
短短时日,整个人就瘦了一圈,下巴更是尖了许多。
阴沉之气,让她如今变得一个人。
“贵妃娘娘,您把药给喝了吧,这样也能安睡。”银线心疼地说,心想这要是在母国的话,有镶王殿下护着,谁敢如此对待公主。
可这里是大魏,做主的也不是镶王殿下。
“安睡,本宫哪里还能安睡!”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熙贵妃的嗓音也变得干涩嘶哑。
特别是在尖着声音吼叫之时,震得人耳朵生疼。
“贵妃娘娘,您可不要吓奴婢。不管如何,您现在活着,镶王殿下不是最疼爱您吗。”银线知道要是熙贵妃死在这里,她也别想活了,所以得劝着熙贵妃活着。
“本宫怎么会死,本宫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
熙贵妃目光幽深,如同大雨即将来临时,那层层重叠起来的黑色云朵。
让人感到,压抑可怕。
银线被她这话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脚步,没有后退。
熙贵妃却想起了卫舒玄,她记得当初卫舒玄被镶王给救了起来。
并且镶王已经与卫舒玄达成了合作,镶王帮助他登基,大业成了之后。
卫舒玄就会把大魏三分之一的国土,划给镶王母国。
熙贵妃来大魏,也是为了此事,而三皇子更是跟着他一同回来的。
“银线把药给本宫端过来,那些贱人都还未死,本宫怎么会死呢。”
既然卫昭是她得不到的人,干脆她就毁了他,如此也算是痛快。
“贵妃娘娘,您能这么想就好了。”银线欣慰地想,却不知道熙贵妃已然把自己给逼到了绝路。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不知不觉,苏轻挽肚子大了许多。
太医估计,临产的日子就在近日了。
所以卫昭恨不得每时每刻守在苏轻挽身边,见苏轻挽走一步,都是心惊胆战的。
恨不得把苏轻挽给拴在床上,最后还是苏轻挽找来了太医,让太医告诉卫昭,多走动对临产有好处。
卫昭才同意,有他在的时候,苏轻挽可以多走动走动。
今日,卫昭一日往常,扶着苏轻挽在寝宫周围散步。
“现在生产,只怕是冷了些。”卫昭蹙眉说,顺便帮苏轻挽整理了一下她的披风。
红底白边披风,戴上帽子把她的小脸衬托得更加粉雕玉砌。
不过苏轻挽的胃口不太好,倒是没有胖多少,就看着肚子大了许多。
“看样子,梅花要开了。”苏轻挽朝着枝头的梅花指了指,白雪中,点点含苞待放的梅花,好似为这白色的天地做了点缀。
“是啊。”卫昭握住了苏轻挽的手,清浅一笑。
苏轻挽忽然皱眉,脸色一变低声说:“皇上,我肚子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