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五修者:“姑娘不要说笑了,您怎么不是贵族?您的母亲是张家人,您的身上流着张家的血,您的师傅,是云雾山的山主,您比大部分人身份都要高贵,您就是贵族。”
惜年:“那你就当我好奇,想要尝一尝吧。”
汤熬好的时候,惜年喝了一碗,汤闻起来香,吃起来却有些奇怪,确实不太好喝,但惜年没有嫌弃,喝完了一整碗汤。
惜年喝汤的时候,三个修者交流了一下守夜的问题,从这里往北,除了天气以外,猛兽是他们需要担心的另一个问题,因为越是靠近大渊献,越是有厉害的猛兽出现,甚是有可能遇到六阶以上的灵兽。
惜年在队伍中的重要程度,甚至高于北荒皇帝,所以就算惜年自己愿意守夜,三位天五修者也不同意。
最先守夜的,是和惜年一直在聊天的修者,其余两个和惜年道别后钻进帐篷,睡觉。
天五修者一边收拾一边和惜年聊天:“姑娘,您也快去休息吧,后面的路您要辛苦一点,要是休息的不好,身体扛不住。”
惜年:“我心里有数,再说,还不晚,现在也睡不着。对了,一直没有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天五修者:“阿南。”
惜年:“阿南?”
阿南:“嗯,我是一个孤儿,被大荒落巡逻的士兵捡到带回了大荒落,后来就在军队里待着,跟着将军习武,结果修着修着就修到了现在的境界。”
惜年:“所以你才会这么听北荒皇帝的话?”
阿南:“嗯,其实我不是很懂修行的事情,都说天五是大境界,但我也没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最多就是比其他人能打一点,能活的久一点。”
惜年:“天五是大境界,你如果在中原国,是会被人供起来的。”
阿南:“真的吗?”
惜年:“你没想过离开北荒,去别处看看吗?”
阿南摇头:“我的今天是大荒落给的,大荒落是我的家,我不想离开家。”
惜年:“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比如修成大圆满,修成神?”
“神?”阿南憨厚一笑,“从来没有想过。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可能变成神的。”
惜年:“没有可能?还是不想?”
阿南:“都没有。姑娘,我觉得现在很好,天五境界唯一让我觉得好的地方,是我不用担心有一天被人嫌弃,扔出大荒落。我努力修行,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大圆满,我只是想活在大荒落,活到死而已。”
惜年忽然明白,为什么桑远会喜欢这一片冰冷而贫瘠的地方,北荒是个白茫茫的世界,连同住在里面的人也是白茫茫的,干净的让人很难想象。
这一晚,惜年意外的好眠,她睡的很深沉,还做了一个好梦,梦里面君莫违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在冰原上。
七天后,他们走到了大渊献的外围。
大渊献是一个巨大的坑,想要走进大渊献,需要继续往北往下走。
北荒皇帝病了,他托着病体,跪在大渊献的雪地里,向大渊献的深处磕头。支撑北荒皇帝一路走来的药物,已经无法维持他的健康,就算惜年帮助他清除冰雪里的阴力,也没法让他保持健康,因为寒冷没有办法被驱出,北荒皇帝是因为越来越寒冷的天气才生病的。
北荒皇帝:“走吧。”
阿南:“陛下,休息一天吧,您的身体在发热,若不将热度降下去,您会受不了的。”
北荒皇帝:“不用了,吾知道自己的情况,与其休息耽误一天,不如加快时间早点走到大渊献。”
阿南:“可是——”
惜年:“我来吧。”
三个修者远远的退开,惜年扶住摇摇欲坠的北荒皇帝,问他:“陛下,你在着急什么?”
北荒皇帝:“还记得吾告诉你的吗?吾得了帝王心,可帝王心里的神力所剩无几,吾需要尽快赶到大渊献里。”
惜年:“桑远说过,巫师曾经给你批过命期,你的命期已经过了。”
北荒皇帝:“是,吾的命期已经过了,因为帝王心的缘故。而吾的新命期近了,吾等不了了,所以才要瞒过巫师的眼睛,也要跟着你们一起进大渊献。”
惜年:“瞒着巫师?”
北荒皇帝:“吾很清楚,巫师也想要那件东西,可是,东西最终属于谁,没人知道。”
惜年:“什么意思?”
北荒皇帝:“灵宝是天命之物,也在天道之中。”
惜年:“你是说,灵宝的归处,要看天意?”
北荒皇帝点头:“吾曾偷窥过巫师的占卜,所以知晓了这一点,这就是吾敢来大渊献的原因,既然灵宝的归处未知,那吾也是可以搏一搏的。”
惜年:“就算这样,你也要先保证自己能活着见到灵宝才行。”
北荒皇帝:“吾得病,不是因为天气或者其他,吾生病是因为身体在死去,休息或者不休息,吾只会越来越严重。”
惜年:“好吧,那我们出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