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年:“作为修者,似乎没什么需要羡慕的吧?”
王小明:“话不是这么说的,小大哥,您看,咱们要苦修多少年才能活到三百岁,可赤地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活足三百岁,我是真的羡慕啊。”
陈四:“那你可知道,想要在赤地活下来,有多么困难?”
王小明:“大叔,楼兰城在婆娑大陆可是很有名的,城里人应该不少吧?哪里就困难了?”
陈四翻了一个白眼,不想搭理王小明。
惜年:“陈四,你父亲的父亲,是否见过真正的极东?”
陈四摇头:“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没有告诉过我,或者告诉过,只能说我太小了,没有记住。不过,我懂修者大人的意思,其实我心里也有过同样的猜测,极东是不是一直在变?如果不是因为昔日的变故,我早该再去一次极东的。”
君莫违:“为什么要去?”
陈四:“记不太清楚了,可能是我父亲的嘱托吧,要我再去一次极东看看,至于为什么,去看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君莫违:“看来极东是个神秘的地方。”
君莫违的这一句话,很快让惜年明白,他是在告诉她,极东可能是另一处传说之地。如果是的话,也是颇为奇怪的一件事情,因为张家的福泽地,是要有钥匙才能被打开的,而失落一族的秘境,也是禁地,不允许族人踏足。假如极东是传说之地,为什么赤地猎人可以一去再去?
这些疑问,似乎都在等待着被人发现。
进入赤地的时候,君莫违和惜年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没有遇到沙尘暴,花费三天顺利的到了楼兰城,这一回出来,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他们在赤地中走了四天,因为流沙的流速,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离开楼兰多远,唯一可以凭借罗盘确定的是,他们没有偏离方向。
第四天.他们遭遇了传说中的沙尘暴。沙尘暴有多恐怖,在遇到之前,除了陈四,没有人清楚。不过就算陈四清楚,也无法帮助他们逃离沙尘暴的肆虐。
玄铁金刚内的投影上,是一片赤黄色的飞沙,陈四提醒君莫违,将照影收回,否则可能被沙尘暴吹断。照影收回以后,玄铁金刚车内的四人,不知道外面发生的境况,但想着,至少深入流沙的他们,安全没有问题。
却听陈四再次提醒他们,尽快抓住可以抓住的东西,其余三人还来不及听懂,玄铁金刚就被彻底翻了个个。君莫违眼疾手快,一把搂住惜年,因君莫违的相护,惜年没有受到什么剧烈的撞击。在被翻了好几个跟头以后,君莫违总算是抓住了车壁内的一处突起,就算这样,他们还是随着玄铁金刚车一直被翻滚,期间,更让人痛苦的是,王小明叫个不停的救命声,他最惨,从头到尾一直在车内打转,几乎要撞倒惜年的时候,君莫违又一脚把人给踹走了。可怜王小明,被沙尘暴和人力双重打压,以至于当一切平息的时候,王小明已是没了人形。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王小明哇哇大叫。
玄铁金刚车停了下来,此时,他们已经离开流沙,进入了某个岛的区域。
“要死的人,是没可能叫这么大声的,放心吧,你活的好好的。”陈四松开手,因为抓的太久,手已经僵掉,他来回揉搓双手。
王小明:“喂,你们有没有人性啊,我这么疼,你们都没人扶一下我的吗?”
惜年:“相信我,这个时候没有人扶你,对你比较好。”
王小明:“为什么?”
惜年:“你不疼吗?”
王小明:“疼,疼死了。”
惜年:“所以在你不疼前,最好就保持平躺的姿势。”
王小明心塞,如果没有人扶他,就算他想起来,也起不来,于是,等车内的三人都出去了,他还可怜兮兮的一个人躺在车里哀嚎。
玄铁金刚车半插在流沙里,车子不远处躺了很多条飞鱼,再远一点的地方,有一个很深的坑,周边的流沙,正缓缓的回流进深坑里。
“那些飞鱼是晕了,还是死了?”惜年问。
陈四:“应该是死了。”
眼前就有那么多条,那沙尘暴所到之处,该死了多少条飞鱼?
陈四:“对赤地来说,最可怕的就是沙尘暴,就算将自己深埋进流沙里,也逃不过沙尘暴的肆虐,那些死掉的飞鱼,除了被从天上刮下来的,也有被从沙里卷出来的。”陈四回望身后的岛,“也不知道这座岛上有没有住人?”
惜年:“赤地的人,应该都搬去楼兰了吧?”
陈四摇头:“搬去楼兰的,都是一些近楼兰地方的人,楼兰之所以有了现在这么多的人,是千年来渐渐生育出来的,而不是因为不断有人移居进来的。想要在赤地走远,必然会遇到沙尘暴,除非是那些在自己的岛上或山里没办法存活的群落,才会劳师动众的寻找新的生存场所,否则,这些人都只会住在同一个地方。”
惜年了然,安逸是人的本能,在危机到来之前,谁也不愿意去冒更大的风险,就为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可能。
君莫违问陈四:“要去看看吗?”
陈四点头:“我是赤地猎人,我们行走在赤地中,大半都在做着一件事情。赤地里生活着大小不等的群落,这些群落要么是好好的活着,要么是一下子全部死掉,我们如果遇上被沙尘暴肆虐过的岛和山,都会进去看一看,岛和山里有没有活着的人,如果没有,就把死去的人埋进流沙里。”
君莫违:“我和你一起去。阿年,你在这里守着,好吗?”
惜年点头:“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