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世间美景,不外乎生与死。
“阿年?”
“嗯?”惜年转头,她有听见君莫违和孩子的对话,因为听见了,所以才恍惚。上一辈子,她最遗憾的事情,是一辈子没有遇到过真爱,没有爱过一个人,也没有被一个人所爱过。于是,她对于爱情的期许,更多的是美好的,像是宝石那样闪亮的好。可其实,世间万物,总是一体两面,如果一件事物能好上天,那也能坏到地狱。
“发什么呆?”
“家主人呢?”
“跑去追他家熊孩子了。”
“你说,爱人要被烧死了,另一人会在人群中观赏吗?如果在,他是高兴多一点,还是不舍多一点?”
“傻阿年,能亲自报官抓人的人,还能不舍吗?”
“也是,只是难免有些唏嘘。他们都是楼兰人,明知楼兰禁令,却敢于在一起,若说不够爱那必然是不能的。可最后,却到底又因为什么样的恨意,一人能将另一人送上死路?”
“阿年很想知道?”
“不是,与其说是想知道,不如是心有叹息罢了。棠舟,不用太在意我,我现在是有些难过,但明日就会好的。”
君莫违也没有再问,他只是牵着惜年的手,用行动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家主人的淘气儿子跑的太远,家主人下了决心要把人抓回来,于是这家的天台上,居然只剩下君莫违和惜年两个人。
中午终于来了,一阵敲锣打鼓从广场上传来,为的是警示嘈杂的人群。有人出现在广场前,他对广场上的人说了一些话,君莫违和惜年离的远,听不见,不过,这些人说的话无非就是一些警语,让看戏的人引以为戒,若是胆敢犯禁忌,广场上的人就是下场。
这人的话说的不长,一说完就命人点起火把,将火把丢在犯人身上。火烧的很快,一下子吞没了刑场上的人,这个人的身上应该被浇了一些特别的东西,所以火一沾身,才能着的这样彻底。
沾了特殊物质的火,红中带蓝,此前一直安静等待被行刑的犯人剧烈的扭动起来,但看在观戏的人眼里,确实另一番赏心悦目的景色。广场上燃烧着一团灵动的火焰,犯人挣扎的越是厉害,火焰越是灵动,就好像一团有生命的火焰,正在跳一场特别的舞蹈。天空中飞来飞去的飞鱼们,因为这团火焰而被吸引,皆盘旋到广场的正上方,它们绕着火焰围成一个又一个的圈圈。
“竟然真的很美。”惜年说。
飞鱼的狂欢,点燃了广场上的人群,他们跟着飞鱼的节奏,手牵着手,围着广场载歌载舞,像是篝火晚会般的兴高采烈。陷入狂欢的人们,似乎忘记了一切,全情的投入在其中,这时,有一个身影吸引了惜年的目光。
“棠舟,你看到了吗?”
惜年看到的身影,是个形单影只的身影,他看起来很瘦,人群里的他,算不得很高,他穿着一身书生的装扮,就那样清冷的站在高昂的人群里。当楼兰的百信们开始载歌载舞的时候,他慢慢的转身,缓缓的退出人群。
“嗯,看到了。”君莫违说。
那样明显而特别的一个人,只要心神没有被广场上的奇景完全吸引,都会注意到这个人,惜年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听到书生转身时的一声叹息。
“我们跟上去看看,好吗?”惜年问。
“好是好,不过阿年能告诉我为什么想要跟上这个人吗?”
君莫违和惜年正扮作两个普通人,所以他们要跟上那个人,只能是快速的下到街上,好在街道极其空旷,长长的石砖大道上只有一个人,正徐徐的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惜年对君莫违说:“我见过这个人,而且不止一次。”
“嗯?”君莫违对这个回答很是意外。
惜年自己也觉得奇怪,第二次遇见这个书生的时候,其实她完全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书生,反倒是这个第三次相遇,让她一下子想起,自己曾经见过他,且不止一次。
书生走的很慢,君莫违和惜年有心相追,当然很容易就追上了。
“请等一等。”
君莫违和惜年跑到书生的前面,书生有些讶异,因为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有人会拦住他,而且是两个陌生人。
“两位兄台,你们找我?”书生问。
惜年点头:“对,我找你。”
书生更是惊讶了:“为什么?我与两位似乎素不相识?”
惜年笑了笑:“不,我们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这位公子,某虽不才,但记性不错,凡是见过的人,极少会忘记。”书生的意思很简单,他是想要告诉惜年,他没有见过她。
惜年掏出两枚铜钱,想要递给书生。
书生很奇怪:“这是?”
“我有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我,两个铜板就给你。”
“啊?”书生一脸莫名其妙。
“不记得了吗?饶家的集市上,有一个姑娘用两个铜板和你做了一次交易。”
书生恍然大悟:“你是——你是——”
惜年点头:“嗯,我是。”
书生笑了:“真是巧合,没想到在赤地能遇上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