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聊,还得聊清楚。”城主怒目。
一时以后,城主、惜年、君莫违三人,围着一张圆台子,城主府里没有下人,城主从他们眼前消失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手上提了两个篮子,一个篮子里放了酒,一个篮子里放了点心。
“吃吧。”城主说。
“……”
“吾最不喜欢人矫情,让你们吃,就吃。”
君莫违为三人到了酒,又把点心摆开,他拿了一块点心给惜年,惜年接过来尝了一口,味道还算过的去,比起中原国的,略微粗糙一点。
“这酒的味道也不错,喝多了不醉人,尝尝?”
惜年不善饮酒,也不爱饮酒,但照鲁前辈的个性,想必不喜欢她拒绝,所以她稍稍尝了一点。君莫违倒酒的时候,她就有些怀疑,酒的颜色是葡萄紫,看着很像葡萄酒,她还想,会不会真的是葡萄酒,谁知一尝,还真有葡萄酒的味道。
“不错吧?这可是由赤地紫浆果酿制而成的美酒,别处喝不到的。”
紫浆果,长的和葡萄一般大小,但一般是滚圆的形状,个头比葡萄略小,色泽差不多,是独产于赤地的一种果子。
“多谢鲁前辈的招待,这酒确实与众不同。”
“小丫头,你和他什么关系?”
“呃……”
“鲁前辈,阿年是我未来的道侣。”
“嗯,眼光不错。”城主说,“既然你是这小子的道侣,就不要叫什么鲁前辈了,叫一声鲁伯伯好了。”
这位城主的性格,惜年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嫌弃不成?”
“不不不,怎么会呢?鲁伯伯,惜年只是觉得太惊讶,一时反应不过来。”
“有什么反应不过来的?年轻人,还不如我这个糟老头子吗?”
惜年暗暗吐槽,她反应不过的是,怎么就说君莫违眼光不错了,这位城主是拿什么做评判标准的。
“多谢鲁伯伯,莫违对自己的眼光还是颇为自信的。”
“哼,我让你叫我鲁伯伯了吗?论臭屁的本事,你倒是和你爹一个模样,不过呢,眼光倒是真的比你老子强。”
“鲁伯伯,”惜年说,“从刚才起,我就有些好奇,君夫人是哪里不好?”
“长的妖里妖气的,哪里好了?”
“……”所以长的漂亮是一种罪过吗?惜年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长的很一般才好?
“丫头,吾且问你,若有一天这小子得以先飞升成神,你当如何?”
“当然是恭喜啊。”
“你不拦着?”
“为什么要拦着?他先飞升,在神界等等我就是了。”
城主拍拍手,很高兴听到惜年的话:“作为修者的道侣,你在吾这里,合格了。”
“啊?”惜年虽然一脸惊讶,但她其实听懂了城主的意思,他是在告诉她和君莫违,他不喜欢君夫人的原因。
所以,当初的君伯父其实有资格飞升成神,但因为君夫人的缘故,最后没能飞升?可能吗?也不是不可能,因为君伯父纵横婆娑的时候,这方大陆应该还没有进入神无,也就是,那时神门未曾消失,君伯父如果修为足够,确实有可能飞升的。
“鲁伯伯,你是说,我父亲没能飞升,是因为我的母亲?”
“你什么都不知道?不对,还是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
于是,君莫违先行和城主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年纪不足一百,当然不会是全盘托出,而是有所选择的告诉城主。
“也就是说,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数百年过去了?”
君莫违点头:“是的,我回家的时候,父亲已经故去,母亲不知所踪。”
“呵,那个女人不知所踪,吾倒是半点不奇怪,她那样的女人,是不可能离了人活下去的。不过,你怎么确定你的父亲故去了?”
君莫违抬头,显然他怀疑过很多的事情,唯独对于父亲已死这件事情,从来也没有怀疑过。
“钧天是我父亲的神器,如果他没有死,我又怎么能得到?”
城主想了想:“确实,如果你的父亲活着,你确实没有多大的可能得到钧天。只不过,吾总以为像君非池这样的人,是不会死的。”
城主一连喝了三杯酒,他嘲笑着说:“美酒是美酒,可惜不如光明城里的百年陈酿来的容易醉人。”
“鲁伯伯,”君莫违说,“我此番途径东邦,一是为了进城求一辆合适的座驾,更重要的是盼着见一见你。”
“见我?为什么?”
“家父身上有太多的谜团,想问一问您,有关于我父亲的过往。”
城主又喝了很多酒,他说:“从我和他闹掰,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年纪活的越大,记性就越差,以为能记得清楚的旧事,一桩桩在忘记。也好,见不到他,见到他的儿子也不错,就和你说一说你父亲那不堪回首的过往吧。”
那一天,君莫违惜年和鲁城主一直坐到月色朦胧,一篮子的酒喝尽了,鲁城主又取了三篮子,葡萄酒这种东西,度数不重,但后劲很足,真的喝过头,也是会醉的。
鲁城主喝到后来又哭上了,君莫违大约是想陪着哭,可惜他性子不外放,只能做出一副哭像脸,却不见眼泪。
惜年就这么坐着,旁听了一段君非池的传奇过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