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你做什么这么激动?”惜年问。
“听到北荒人被遣走,我听了高兴啊。”
惜年摇摇头,显然没跟上君岚的思维,不过她有些担心桑远,张家的事情,桑远也算是主谋之一了,都说主谋被张家人杀光了,也不知道桑远是否还活着。
君莫违轻声问惜年:“怎么了,担心他?”
“嗯,我希望他平安无事。”
“放心吧,他那么机敏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惜年点头:“也是,他那么善于算计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听商贾还在抱怨自己多不容易才得以从海码上船,离开光明城。
萧飒问商贾:“既然光明城已经稳定下来,你们为什么还要离开?”
“唉,稳定是稳定,但总归和过去不同了,这四方街上的铺子只开了一半,城里的人没事轻易不上街,巡城的守卫比过去多了不知道多少,每日海码上的船只,只看到出去的船上挤得满满当当的,来的船上凄凄凉凉的。如今的形势看似稳定,实则暗藏杀机,这菜市场上每日被砍下来的头,可没见少。你说,我们这些商人,还能呆在光明城里吗?”
看来,光明城里的这一番动静,无论被张家老祖宗多么迅速的收场,都不能将这座千年古城回归于往常。张家人为了泄愤,或者为了长久的安定,谁又知道他们会将持续多久的清洗?张家被杀了太多的人,势必想要有更多的人来陪葬,否则,又如何平息张家人的愤怒?无辜的只是那座城池最弱小的百姓罢了。
吃完饭的五人纷纷回了自己的房间,不过在走廊里,君岚被楚风醉拉进自己的房间,惜年又被君莫违拉走,可怜萧飒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露出可怜的微笑。
“怎么了?”惜年看着君莫违显然写了一句“我很不高兴”的脸,有些无奈的问道。
“吃醋。”
“啊?”
“阿年心里在想桑远。”
惜年失笑:“我是想了一会儿,不过现在想了也没用,还是得等回头路过光明城的时候问一问才好。”
“我还以为你想去北荒呢!”
“北荒也是要去的,我好像答应过他,有一天回去北荒看看。”
“……”
“不会真吃醋了吧?”
“能不吃醋吗?”
“如果去,那肯定是我们一起去啊,还是说,你不想去?”
“去,当然去,去了才能气死他。”
惜年终于笑了,她被君莫违的幼稚逗的不行。
“好啦,不说桑远了,还是想想回去失落一族的事情吧。”
“阿年担心什么?”
“棠舟莫不是忘了,你们族里有多么不欢迎外人了吧?你公然带着我回去,只怕有麻烦吧?”
“那要看什么情况,我这回带回去的可是未来的妻子,他们一定要欢迎的。”
“……”
“阿年,我是说真的,我想带你去看看我生长的地方,想带你去祭拜我的父亲,想让族里的人知道,我找了一个多么好的女人。”
“……”
君莫违低着头,凑在惜年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啊,每回我一说咱们的事情,你就脸红个不行,你说等将来……,你要怎么办才好呢?”
惜年惊的后退了一步,却被君莫违抱住。他们是一对相爱的恋人,但他们很少做些恋人才做的事情,比如牵手,比如拥抱,比如接吻。
君莫违低下头,将唇印在惜年的唇上,惜年没有推开,她喜欢被君莫违亲吻的感觉。上辈子,她的丈夫,也曾经这样亲吻过她,她忍受了三五次以后,直白的告诉她的丈夫,自己不喜欢接吻,觉得接吻是世界上最难以理解的事情,因为无论是她,或者他,都要感受到对方的口气,而人的口气,终归不可能是香甜的。从此,他的丈夫再也没有亲吻过她。
惜年以为,自己对亲吻的理解,永远不会更改,但事实上,真的有一个人在亲吻你的时候,是带着一种香甜的,好像橙子一样的清甜味。惜年紧紧的抱住君莫违,她觉得自己好幸运,遇到了那个绝无仅有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