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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年回到前厅的时候,没有人觉得她离开了很久,除了她的朋友们,她经过君莫违身边的时候,悄然说了一句“陆明”。等这场为了家宴而筹措的聚会终于结束的时候,惜年他们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简略的交流了一下陆明的事情,最后大家一致推测,陆明会在家宴的食物里动手脚,到时候大家尽量不要沾染,免得中招。
他们不怀疑陆明的动机,或者说不害怕陆明的存在,他再厉害,也不过一个普通人,无法对修者造成多少的威胁。但陆明这么肯定自己能帮上忙,想必是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的,他们且看着就行。
是夜,饶家难得的张灯结彩,隆重的比过年还要喜庆。饶家固有的仆人显然不够使唤,有不少饶村人被请来一直帮忙,祠堂小院里摆的满满当当的,那些个饶村人因为得到帮忙的机会而脸上洋溢着自得的笑容。
惜年和饶银珠、饶玉丰一起坐在左首上座,而饶玉荣、饶玉姝和陆明一起坐在右首上座,作为家宴的筹办人,陆明先说了一番感人肺腑的致辞,无非是感谢饶家对他的栽培,他将一生为饶家付出。
而后家宴正式开场,陆明让人端上好大一缸酒,说是特意请人从光明城里运来的陈年佳酿,足有百年之久,陆明告诉饶家人,百年以上的佳酿都是上贡给皇城的,他是托了人才得了这么一大坛子。
这一坛酒取悦了饶家,因为仆人将将倒上,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喝上了。惜年的酒杯中也被人倒了半杯,倒酒的仆人似乎极为吝啬,若非不倒酒太过无礼的话,惜年觉得饶家人大约是不想让她喝这么好的酒。
君莫违几个人一开始也没有喝,而饶净娴和饶小鱼多番劝酒,只有萧飒先行喝了起来,于是其余的人也就放开了喝酒,一时间觥筹交错,杯盏声不停。三轮酒后,佳肴才姗姗来迟的被一一呈上。
很快每个人眼前的桌上都被摆上了好几道热菜,家宴比有的筵席好的地方就在于能吃上新鲜温热的东西,君莫违几人仍然以萧飒为参考,他上筷子的菜,大家才动手,若非不能,萧飒很想捉弄一下他的朋友们。
大坛的酒喝了大半,之前好几个仆人推着一辆车缓缓进来,车上摆着一只水怪,仆人在车上点起篝火,将水怪烤熟,然后撒上特意制作的香料,很快,整个祠堂小院里全是浓烈的香气,惹的人口水直流。
这只已经被烤熟的水怪惜年没有见过,不过她曾经从《猛兽图》里的水怪篇里见过图谱,这只水怪叫贪酒,因为它好酒,喜欢攻击运酒的船只,将船上的酒占为己有。
惜年一直在思考,信誓旦旦的陆明到底要做什么,直到贪酒的出现,惜年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上贡的百年佳酿,和香味浓郁的水怪,都是陆明精心准备的送给饶家人品尝的东西,而这两样东西恐怕并不能一起食用,因为水怪被推上来的一瞬间,萧飒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饶家人没有人察觉到问题,或者说没有想过陆明胆敢对饶家动歪脑筋,而且是在饶家的祠堂里,尽管今夜的家宴,饶家的祖宗们没有参与,可一旦这里出来什么问题,饶家的祖宗们一定会第一时间现身,谁敢?!
水怪很快被分食,也不知道陆明是从哪里寻来的香料,这只被烹熟的水怪美味的不可思议,而饶家人极为贪食,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美味,所有人都在不停的吃,直到将这只水怪全部吃完。这期间居然没有人察觉到惜年五人没有一个人上去分食水怪。惜年一直在看陆明,饶家人上去分食水怪的时候,陆明也上去了,他一连吃了两大块,还费力的为饶净娴切了一块。
难道说水怪没事?不,萧飒的神情分明告诉他们,这个水怪吃不得。
分食殆尽的空车被仆人推了下去,吃的饱胀的饶家人,因为吃了太多的香料口中干渴,于是又喝了很多酒,却是越喝越渴,不多久,一大缸的百年佳酿被喝完了。
酒足饭饱的饶家人纷纷起身,在祠堂的小院中消食,陆明招手,一队乐人进来祠堂演奏歌曲,饶家人跟着歌舞纷纷起舞。他们快乐的忘乎所以,忘了平日里的自持端庄,也忘了身边的人都是谁,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和乐融融。
惜年五人起身,悄然离开座位,居然没有人留意他们的消失。
按照已经决定好的计划,萧飒去处理法阵,等法阵一释放,萧飒、楚风醉和君岚就顺着井道去救被饶家关在负一层和负二层里的犯人。至于惜年和君莫违,他们已经推开祠堂的门,直接进去,穿过屏风,走进了长长的走廊。
“我居然忘记了,这条走廊也是一个法阵,上次就被困在里面一直等到天亮才出来。”惜年说。
君莫违拉住惜年,停住了继续往前的脚步。走廊的前面深不见底,走廊的后面已经看不见那扇进来的门。
“怎么办?棠舟。”
“论对法阵的精通,我是比不得阿飒的。”
“唉,早知道就等一等萧飒,让他和我们一起进来了。”
“我虽然不精通,可也不是不懂啊。”君莫违笑着说,“不管什么法阵,必然有一个支撑这个法阵的阵眼存在,我们只要找到阵眼破坏阵眼,就能解决了。”
“可……怎么找?”长长的走廊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苍梧?”
惜年只觉得眼前一闪,有一条长长的发着光的东西从她眼前飞了过去。
“苍梧?”惜年转头问君莫违。
“嗯,他在空间里待得无聊,我正好放开出来松动松动。”
“可之前你不是让苍梧尽量在空间里待着吗?”